急诊排到凌晨两点。

    小宝输上液以后,整个人软在我怀里。

    医生看了化验单,问我:“孩子最近是不是反复咳嗽?”

    “对,断断续续半个月了。”

    “怎么拖到现在?”

    我没接话。

    怎么拖到现在。

    因为我这半个月一直在加班。

    因为托育费催了两次,信用卡最低还款日快到了。

    因为傅砚说他这个季度奖金要给婆婆补老家门面的装修款。

    医生叹了口气。

    “肺炎早期,先输三天液,后面按时复查。”

    我点头。

    手机震了一下。

    傅砚发来消息。

    “到医院了吗?”

    隔了两分钟。

    “我妈哭得头疼,你明天回来给她道个歉。”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小宝睁开眼,小声问:“妈妈,爸爸来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在忙。”

    他闭上眼,又问:“奶奶还拿你的镯子吗?”

    我喉咙发紧。

    “小宝睡吧。”

    第二天早上,我抱着小宝回家拿换洗衣服。

    门一开,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晚订婚宴剩下的烟酒盒堆在茶几旁,地上有瓜子壳,餐桌上还有没收的红包袋。

    婆婆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林恬也在。

    她穿着我的拖鞋,手腕上还戴着那只镯子。

    看见我,她笑着挥了挥手。

    “嫂子回来了?小宝没事吧?”

    我看着她的手腕。

    “镯子还我。”

    客厅安静下来。

    婆婆撕下面膜,声音凉了。

    “温宁,一大早回来就要东西,你眼里还有长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