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妻给他一巴掌,他说滋味更比昨天爽! > 第180章:南星,徐行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岑薇害怕地睁开眼睛,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她仰头看着徐行,眼泪还在流,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不……”她整个人都在抖,“徐行,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你会永远对我好的……你说过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你说过的……”

    徐行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目光温柔得可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岑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比刚才更凶,更急,“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不该拿孩子的事让你去帮我除掉赵钧……徐行,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听你的……”

    她伸出手,被绑着的手腕努力地往徐行的方向伸,手指张开着,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可她的手被绑得太紧了,绳子勒进肉里,她伸不到那么远。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徒劳地抓着,一下一下的,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会把孩子打掉的,我明天就去打掉,不,今天,现在,你带我去医院,我马上就打掉……”她的声音越来越急,“然后我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你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好不好?”

    “薇薇,”徐行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温柔的,和从前一模一样,“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每次都说你错了,每次都说你再也不骗我了,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顿了顿。

    “可每次都不是最后一次。”

    岑薇泪流不止。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不耐和烦躁。

    “你们慢慢生,我先带我老婆走了。”

    霍昀霄站在那里,大衣的下摆垂着,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说完这句话就迈开了步子,朝南星的方向走过去。

    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的声响。

    南星坐在那里,靠着墙,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上缠着绳子,头发散了几缕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就那样走过去,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岑薇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霍昀霄从她身边走过。

    他的大衣下摆从她的指尖掠过,带起一阵很轻很轻的风,那风里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她熟悉了很多年的雪松香气。

    她看着他的背影。

    挺拔的,宽厚的,像一堵永远不会为她挡风的墙。

    那个背影她追了很多年。

    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开始追,追到她长大,追到她嫁人,追到她怀孕。

    她追了那么久,那么远,可她从来没有追上过。

    他从来没有回过头。

    一次都没有。

    她看着霍昀霄蹲下来,徒手扯断南星手腕上的绳子,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伸手拂去她头发上的灰尘。

    岑薇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笑自己。

    这么多年,她到底在争什么?她到底在抢什么?她到底在恨什么?

    她以为她恨的是宋南星,以为只要宋南星不在了,霍昀霄就会看她一眼。

    可霍昀霄从头到尾,眼睛里只有宋南星一个人。

    不管宋南星在不在,不管宋南星是她的妻子还是他的前妻,不管宋南星是管家的女儿还是什么别的人。

    他只看她。

    只看得见她。

    霍昀霄走出几步,把南星护在自己怀里,整个人完全包裹住她,几乎确定了她的安全之后,他才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徐行。

    “徐行,看在相识一场,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己去自首认罪,否则别怪我不留旧情。”

    他给徐行一个机会,因为徐行至少没有真的动南星。

    徐行只想知道真相。

    不管作为男人还是兄弟,霍昀霄看着徐行,只觉得可悲可叹。

    如同他看自己。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南星离开。

    南星被送去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被捆绑的时候有点擦伤和瘀伤,其他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

    南星从检查室里走出来,看着霍昀霄,语气淡淡,眉心却忍不住蹙起来。

    “霍昀霄,我觉得真应该去好好检查一下的人,是你。”

    霍昀霄勾起一侧嘴角,“你是在关心我么?”

    “算吧,”南星淡淡说,“我们只是离婚,我并不想看着你年纪轻轻就猝死。钱是赚不完的,悠着点儿吧。”

    她本能地认为霍昀霄最近这么疲倦,一是因为跟她离婚,二是忙于工作。

    毕竟他一直都是个工作狂。

    霍昀霄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去检查的,别担心。”

    南星扭头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谢谢你,对了,我爸爸已经醒了,可能是福祸相依,他现在情况很好,所以……徐行和岑薇,包括你,任何事情,我都不想计较了。”

    南星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累了。

    不管是和岑薇的关系,还是和霍昀霄的周旋,现在爸爸健康无虞,她也已经离婚,一切都回归正轨。

    所以赵钧父子也好,岑薇到底做了多少事也好,她不在意了。

    只要父亲好好的,就好了。

    她浪费了太多时间去恨,去不甘心,去埋怨,去懊悔自责,去愧对他人,去折磨自己。

    现在她只想轻松的活一活。

    直到三天后,南星在新闻上,得知了徐行的死讯。

    彼时南星已经和宋廉回到了宋家老宅,父女俩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宋廉喜欢看新闻,以前南星总觉得无聊,抢着要看综艺或者偶像剧,现在却乖乖地陪着宋廉一起看新闻。

    徐行的死讯就这么传来。

    【徐吕周律所顶楼发生命案,嫌疑人绑架受害者至天台一跃而下,双方皆当场死亡,据悉,受害者是徐吕周律所合伙人吕律师,嫌疑人则是另一合伙人徐律师,目前未知行凶原因,警方在律所发现嫌疑人徐律师的自首遗书,认下此前在医院犯下的故意杀人罪一条……】

    南星手里的筷子一下落下了。

    她说不上自己什么感受。

    只觉得胸腔闷闷的,堵堵的,有些难受,又觉得有些……荒唐。

    是,荒唐。

    她觉得徐行整个人的人生,用两个字总结,就是荒唐。

    南星回到卧室发呆,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垂下看了一眼屏幕,是霍昀霄打来的。

    她近乎麻木地接起来。

    霍昀霄沉默了几秒,才说,“南星,徐行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听见了吗?”

    直到这一刻,南星的眼泪才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得知徐行死讯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想法,是她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告诉徐行那件事情。

    她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

    南星拿着手机,任由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