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环脱落。
银色圆球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砸进疯狂涌来的药人堆中心。
“轰!”
一团炽烈的白光猛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燃烧动静。
白磷接触空气,瞬间化作三千度的高温火焰,呈放射状向四周泼洒。
沾上一点,火苗死死黏在皮肉上往下烧。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药人瞬间被白焰吞没。
他们没有痛觉神经,依然迈着步子往前冲。
但没跑出两步,大腿肌肉被烧穿,骨骼在极度高温下碳化、碎裂。
一具具焦黑的躯体接连栽倒,在地上摔成几截。
白磷弹被分发到骑兵与重甲兵手中,告之使用方法,众人靠近树林,呼啸般扔进了密林深处。
火势蔓延,周遭的瘴气林被点燃。
空气里的腐臭味被刺鼻的焦糊味盖过。
后方还没冲出来的药人被火墙挡住,盲目地在火海里打转,最终化作一堆灰烬。
林冲和一百五十名火枪手站在后方,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炼狱。
大乾的火攻手段,顶多是扔几个火把烧烧帐篷。
这银色圆球,居然能凭空生出这种灭世之火。
林冲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着房车的方向连连磕头。
“天火降世!主子这是火神下凡啊!”
火枪手们跟着跪倒一片,心底的信仰彻底重塑。
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百姓,更是吓得五体投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被俘虏的黑袍人,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药人大军在几个呼吸间灰飞烟灭,心理防线层层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蛊毒和控制术,在绝对的高科技热武器面前,连个笑话都不算。
还有几个侥幸跑到远处的黑袍人直接吓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被重甲兵轻而易举地抓住,拖死狗一样拖到后方。
萧景珩骑在马上,手扯着缰绳。
战马受惊,不断往后退。
他安抚住马匹,视线停留在沈晚身上。
这个女人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毁天灭地的东西。
大火烧了足足半个时辰才逐渐熄灭。
死人谷密林入口和深处,被烧出一大片焦黑的空地。
战斗暂息,队伍就地休整。
官差们开始给火枪清理枪管,重甲兵清理盾牌上的血迹和毒素。
马蹄起落。
李忠、李义、王五三人骑着快马,穿过谷口外围的流民营地,直奔房车而来。
三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主子,摸清楚了!”李忠喘着粗气汇报。
“那五千骑兵的残部,退到了西南方向八十里外的野狼沟。他们在那里有个大营,打听了附近的村民,他们是一股军阀势力,叫野狼军。”
沈晚靠在房车车门上,手里抛着一枚空弹壳。
“野狼军?”她冷笑一声,将弹壳精准扔进旁边一名黑袍人的嘴里。
“敢抢我的粮食,迟早要收拾他们。先让他们在野狼沟待几天。”
萧景珩走过来,将苗刀归入刀鞘。
他的注意力没在李忠的汇报上,而是转向了车厢侧面打开的武器柜。
那是轰塌城门楼的卡尔·古斯塔夫火箭筒,正静静地躺在墨绿色的箱子里。
粗壮的炮筒,冰冷的金属质感,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自己手里只有沙漠之鹰,连展昭都配上MP5了,萧景珩瞬间觉得手枪不香了。
“想试试?”沈晚察觉到他的意图。
萧景珩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点头。
“这东西,比弓弩强出太多。若能熟练掌握,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易如反掌。”
沈晚走到武器柜前,单手拎起火箭筒,抛给萧景珩。
萧景珩稳稳接住。
入手极沉,比他用过的任何重型兵器都要压手。
“这叫无后坐力炮,能打多种炮弹。”沈晚从箱子里拿出一枚高爆弹,走上前,开始讲解。
“左手托住前部,右手扣扳机。枪托抵紧肩窝,一定要抵死,不然发射时的反冲力会震断你的锁骨。”
萧景珩按照她的指示,将火箭筒扛上右肩,调整姿势。
沈晚贴近他,手掌覆在他的右肩上,用力往下压了压。
“再低一点,重心放稳。”
两人靠得很近。
沈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硝烟味。
萧景珩的背脊挺得笔直,肌肉紧绷,透着军人特有的力量感。
沈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认真的男人,确实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她收回手,指着瞄准镜。
“看里面的十字分划线。中心准点对准目标,根据距离调整刻度。现在,瞄准五百米外那块凸起的巨石。”
萧景珩凑近瞄准镜。
视野里,远处的巨石被拉近,清晰地套在十字准星中心。
沈晚将高爆弹从后膛塞入,锁死卡扣。
“发射时,炮尾会喷出高温尾焰,后方十米绝对不能站人。”她退到一侧安全区域。“准备好就扣扳机。”
萧景珩屏住呼吸。
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炮响在谷口回荡。
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火箭弹拖着白烟,撕裂长空。
五百米之外,那块数吨重的巨石瞬间炸裂。
碎石冲天而起,烟尘弥漫。
萧景珩保持着射击姿势,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巨大反冲力,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打过无数场仗,见识过最精锐的抛石机。
但抛石机需要几十人合力操作,装填缓慢,准头全靠运气。
而手中这根铁管子,单人操作,指哪打哪,威力却抵得上百台抛石机齐射。
这种降维打击的武器,彻底重塑了他的战争观。
他放下火箭筒,转头看向沈晚。
“此物若能量产,大乾铁骑将横扫天下,再无敌手。”
沈晚走过去,接过火箭筒放回箱子里。
“别想了,这玩意儿太贵,造价高昂,弹药更是稀缺。你手里拿的这一发,顶得上城镇一年的税收。”
她关上箱盖,落锁。
“不过,等到了目的地,安顿下来,我可以用现有的工业平台,给你造点土炮和迫击炮。虽然比不上这个,但也足够你碾压那些冷兵器军队了。”
萧景珩点头。
脑海中开始构思未来的军队蓝图。
以重甲步兵为盾,火枪队为矛,辅以火炮压阵。
这样的军队,别说横扫岭南,就算是打回京城,也是摧枯拉朽。
两人站在房车旁,讨论着火器的射程和阵型配合。
默契在不知不觉中加深。
从互相防备的替嫁夫妻,变成了如今讨论如何用火力覆盖敌人的军火搭档。
沈晚靠着车厢,看着萧景珩用树枝在地上画着阵型图。
那专注的模样,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心跳再次加快。
沈晚别过脸,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画了。再厉害的阵型,也得有命走到流放地才行。”
她踢掉脚边的石子,看向被圈起来的带病毒百姓。
沈晚上车打开中控面板,继续启动全自动医疗喷雾系统。
“滋——”
大片透明的药剂雾气喷涌而出,喷洒在这些百姓身上。
这些百姓感觉到身体的病毒正在消融。
为了彻底去除病毒,以绝后患,沈晚还是拿出花了五万积分合成的广谱抗生素及针对性疫苗。
将队伍里所有军医、懂医生的郎中全部召集一起,沈晚亲自示范,花了一炷香功夫教这些人怎么注射广谱抗生素及针对性疫苗。
所有军医及郎中哪见过这么古怪的治疗方法,这种琉璃管子更是闻所未闻。
更没见过把针扎进肉里治病的方法。
大乾的太医治瘟疫,全靠熬煮苦药汤。
但是当他们给中毒的百姓注射后,却惊奇地发现,百姓身上的紫黑色皮肤慢慢褪去颜色,脓疱也逐渐消失。
“奇迹,实在是奇迹啊!”
“神医!神医啊!”
“娘娘就是神仙,绝对错不了!”
众医官看向沈晚的神情全变了,脸上全是虔诚的信徒表情。
萧景珩提着苗刀走过来。
视线落在沈晚熟练的操作上。
这女人手里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能颠覆大乾的认知。
她手里这根小小的针管,竟然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若这仙药能在大乾军中普及,因伤口感染和瘟疫死去的将士将大幅减少。
这女人身上的价值,远超一座金山。
科技碾压带来的震撼,一次次重塑着这位战神的认知。
林冲和火枪手们咽了口唾沫。
主子这不仅是火神,还是能起死回生的医仙。
这辈子跟定主子了。
阎王爷来抢人都不好使。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值突破十万大关。】
【区域影响力达到:威震一方。】
【恭喜宿主,获得重武器解锁权限。】
【已解锁:车载120mm迫击炮、轻型装甲车图纸、初级防空导弹模组。】
【系统主线任务更新。】
【下一阶段目标:基地建设。】
【任务要求:在岭南腹地建立一座拥有独立工业体系与防御体系的现代化城池。】
沈晚挑眉,“基地建设?正合我意。”
“系统,十万声望值?哪来的?”
【昨天前来慰问的百姓回去后传播了宿主能降天雷,能变仙泉,还发白面馒头和精盐消息,借着这些山民的嘴,迅速传遍了岭南各地的村落和流民营。】
【另外有中毒百姓与众医官的感恩值,信仰值。目前总计积分201000.】
"不错!”沈晚满意点头,“积分终于又回到二十万大关了,必须得兑换点好东西。”
留下一部分人经营黑风口,沈晚决定继续启程。
那些黑袍人一番拷问下来,原来是岭南苗疆人意图染指中原,这才制造病毒,欲将病毒传播至北方地区。
不过这些苗疆人隐藏在大山中,很难寻找其踪迹。
他们行踪不定,俘虏的黑袍人也不知道确切地方,今天在这个山头,明天说不定转移到别的山头,沈晚只能暂时放一放,先前往目的地。
将几名侍卫叫了过来,沈晚满含笑意地看着王朝、马汉。
“你二人就是王朝、马汉?”
“禀主子,正是!”二人同时回答。
“你们的名字是父母取的?”
“呃……对呀。”二人不知主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名字不就是爹妈取的吗?
“呵呵,有意思。”沈晚看向侍卫队长展昭,感觉自己快变成黑包子了。
“通知下去,拔营起寨。”
林冲和萧景珩迅速下达命令。
五千重甲兵重新列阵,火枪队检查弹药,三百骑兵在前开路,侍卫队护在房车左右。
粮食车队紧紧跟在军队后方。
黑风口有缴获的精铁重型马车,载重量更大,驮着满满的粮食,马匹走起来很累。
上万流民及几千治愈后的百姓在后面推着粮车,马匹走起来就轻松了。
房车引擎轰鸣,履带碾压过焦黑的土地,驶入死人谷深处。
越往里走,周围的光线越暗。
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将阳光彻底遮挡。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灰绿色的薄雾。
这就是真正的瘟疫封锁区。
沿途随处可见倒毙的尸骨,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还在腐烂生蛆。
几只乌鸦停在枯树枝上,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是到达流放地前的又一道难关。
只要穿过这片死地,前方就是十万大山,过了大山,就是广阔无垠的大海。
沈晚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除了他们这支队伍的绿色光点,周围还散布着零星的红点。
那些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虫野兽,或者是还没死透的带病流寇。
“把防毒面罩都戴好。”沈晚通过车载扩音器提醒。“任何人不准触碰两侧的植物和水源。”
萧景珩与展昭骑着马,护在房车一侧。
一个拿枪、一个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前方的骑兵队伍停了下来。
一匹战马发出一声惨嘶,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
“警戒!”萧景珩拔出苗刀,大喝一声。
三百骑兵迅速收缩阵型,长枪平举。
那匹倒地的战马在地上疯狂抽搐,口吐白沫。
仅仅几息时间,战马的肚皮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下有无数只虫子在蠕动。
“砰!”
战马的肚皮炸开。
成千上万只黑色的硬壳甲虫从血肉中涌出,形成大片黑色的虫群,顺着地面朝骑兵队伍蔓延过来。
“是尸鳖!退!”萧景珩挥刀斩断几只爬到马蹄上的甲虫,大声下令。
前排的骑兵纷纷调转马头。
但那些甲虫速度极快,转眼间就爬上了几名骑兵的战靴。
锋利的口器直接咬穿了皮革,钻进血肉里。
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
沈晚在车内看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推开车门,手里提着两把火焰喷射器。
这是积分上升到20万后,新兑换的物品。
“闪开!”
她冲到阵前,扣下扳机。
两道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火龙喷涌而出,直接扫向那片黑色的虫潮。
高温火焰瞬间将大片尸鳖烤成焦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蛋白质烧焦味。
虫潮被火墙阻断,发出细密的嘶嘶动静,纷纷往后退去,重新钻回腐烂的泥土里。
沈晚关掉火焰喷射器,看了一眼地上痛苦打滚的几名骑兵。
“把他们抬进车里的隔离舱,马上注射抗毒血清。”
王朝和马汉立刻带人上前,将伤员抬走。
萧景珩看着地上的焦炭,手指按在刀柄上。
“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凶险。”
沈晚回到车上,给受伤的骑兵治疗后,重新启动房车。
“这才刚开始。通知所有人,把衣服扎紧,裤腿塞进靴子里。火枪队在外围警戒,遇到任何活物,直接开火。”
房车履带碾过满地的虫尸,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队伍继续深入。
灰绿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三十米。
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开始剧烈闪烁。
一大片密集的红点,正从两侧的崖壁上快速包抄过来。
“上面有东西!”萧景珩大喊。
崖壁上,无数条手腕粗的青色藤蔓,顺着石壁快速游走下来。
藤蔓的顶端长着巨大的花苞,花苞裂开,露出里面一排排锋利的倒刺。
“食人藤。”沈晚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房车顶部的装甲板滑开。
两台全自动切割锯盘升起,高速旋转的锯片发出刺耳的尖啸。
“今天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挡我的路,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