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放路上:开着房车养废腿王爷 > 第63章 过桥,他在她身边陪着
    看了看前方的桥,林冲心里忐忑不已,但想想娘娘的神通,咬咬牙迈出了步伐。

    林冲踏上桥面,步子很稳。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桥身微微下沉,木板吱呀响了几声,但钢索纹丝不动。

    他走到对岸,转身,又走回来。

    “主子,稳当。马车过没问题。”林冲舒展眉头,高兴地说道。

    沈晚点头,“先过人。一次十个,间隔十五米。不许跑,不许跳,手扶着绳索走。”

    犯人们开始过桥。第一个上桥的是个年轻人,腿抖得厉害,手攥着绳索,指节发白,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了。

    “别往下看,看对岸。”沈晚在后面喊。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重新迈步。这一次他没停,一步一步,越走越稳。

    队伍像一条灰色的长龙,缓缓地从北岸流向南岸。

    人与坐骑过完了,然后是马车。

    这是最考验桥面的时候。

    第一辆马车被牵上桥,挽马似乎本能地感觉到脚下的虚空,四蹄钉在桥头不肯走,鼻子里喷着白气,眼睛瞪得溜圆。

    林冲在前面拽缰绳,一个犯人在后面拿树枝轻轻抽了一下马屁股。马猛地往前一窜,整座桥剧烈地晃了一下,木板嘎吱嘎吱响成一片。

    “啊!”

    “哎哟!”惊呼声响起,张文马鞭一甩,立即斥责,“都闭嘴!”

    沈晚手心也攥出了汗。

    马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桥面下沉到了最大幅度,大概有一拃多深。钢索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吃力地哼一声长音。但那匹马反而稳住了,蹄子踩在防滑木条上,一步一步,笃笃笃地走完了全程。

    第一辆马车踏上南岸的岩石时,犯人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最后是房车。

    沈晚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把驱动模式切换到低速四驱,扭矩放大到最大。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桥面——木板已经被马蹄和车轮碾得发白,钢索上的霜化了,水珠顺着钢索往下淌。

    “都退到后面去,桥上和桥头不要留人。”她对着麦克风说。

    等所有人都撤到安全距离之外,她轻踩油门。

    房车的履带碾上桥面,走这种悬空桥,履带吃力面积大,更安全。

    整座桥猛地往下一沉——下沉了将近二十公分,钢索发出尖锐的啸叫,木板被履带压得吱呀乱响,两侧的绳索护栏绷得快要断了似的。

    对岸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沈晚感觉车身微微向右倾斜,她本能地往左打了一把方向,车身正过来,继续往前挪。

    一寸,一寸。

    对岸的官差与犯人,每个人都捏着一把汗,大气也不敢喘。

    似乎马匹也能感受到紧张,都安安静静的,甚至没打一个响鼻。

    唯有萧景珩坐在副驾驶,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沈晚握着档位的手背上。

    他在告诉她,有他在她的身边陪着。

    沈晚与萧景珩坐在房车中,缓慢行驶。

    桥身下沉,桥面晃动。

    二人的气息虽然平稳,但都悬着一颗心,这种共同面对生死的时刻,让二人的手不由握在一起。

    单手握着方向盘,驾驶室里的雷达屏幕显示她已经走了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桥身下沉的幅度在达到峰值后开始缓慢回弹,过了中点,受力结构反而稳了。

    她不敢加速,也不敢停。履带每转一圈,桥面就发出一阵新的响声,有的像呻吟,有的像尖叫,但没有一种是断裂的声音。

    六十八米、七十五米、八十米——

    履带碾上南岸的岩石。

    车身猛地一顿,然后稳稳地停住了。

    沈晚单手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呼……”长出一口气,她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萧景珩。

    那只拉着她的手还没收回去。

    “到了。”沈晚拍了拍他的手背,“把手拿开,我要下车。”

    萧景珩手指微缩,收回手,一时间无处安放。

    沈晚推开车门,冷风灌进驾驶室。

    外面,犯人和官差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过来了!过来了!”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娘娘神威!”

    林冲带着张文、赵武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多谢主子救命之恩!”

    后方的犯人们也跟着跪倒一片,磕头声在岩石上砰砰作响。

    【叮!检测到群体极度崇拜情绪。】

    【威望值大幅提升。】

    【积分+6000。】

    【积分+5500。】

    沈晚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疲惫感、紧张感一扫而空。

    这趟钢索桥没白修,积分赚回来了一半。

    犯人和官差都在沈晚前面过的桥,过了桥意味着安全了。但是他们更清楚,如果沈晚不在队伍里,即便前面是平坦大道,也活不下来。

    “都起来吧。”沈晚挥了挥手,“林冲,带人去周边查看一下,如果有找死的直接劈了!

    “是!”林冲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立刻带人去巡查。

    沈长林裹着那件破棉袄,哆哆嗦嗦地凑过来。

    “晚儿啊……爹刚才在桥上,魂都快吓没了。你那仙家法术,能不能教教爹?”

    “滚粗。”沈晚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转身走向身后的桥。

    桥面在房车驶过后缓缓回弹,钢索的啸叫渐渐低沉下去,像一声长长的叹息。木板上有两道新鲜的履带印,压进去将近一寸深,边缘还冒着热气。

    走到六枚锚头所在的岩壁前,有一处的植筋胶被拉出了一点,但锚头本身纹丝不动。

    "还好!"沈晚微叹一声,连接系统,把能用的锚头等设备收回空间,以后再碰到特殊路段,就不用花费积分去买了。

    沈长林颓废地走到角落,二婶王氏凑了过来。

    “大哥,你咋这么糊涂,你怎么能去要这种仙家法术?那是能轻易教的吗?而且那么容易就能学会?”

    二婶王氏叹了口气继续道:“自从被拖了一路,我总算想明白了,在那丫头面前最好安分点,不然活不下去。”

    沈长林没有说话。

    “现在不比在府里了,咱们是犯人。左相沦落为犯人,我知道大哥绕不过弯来,气也不顺,但是没办法。活下去才是重要的。可惜你那二弟,早早就……哎……”

    二婶王氏不停唠叨着。

    不一会林冲回来了,“主子,附近没发现人。”

    沈晚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吧,这里风大,到前面再扎营。”

    马车与人群跟在房车后面,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