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弥漫着浓郁的红烧牛肉味。
一百多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每个人都挺着溜圆的肚子,嘴边挂着红色的油渍。
林冲靠在房车巨大的轮胎旁,嘴里叼着一根尖细的树枝,惬意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这辈子再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汤面,人生夫复何求!
官差们看向房车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信徒膜拜神明。
沈晚坐在驾驶室里,中控大屏上的忠诚度进度条直接拉满,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嘀!”
【忠诚度第二级开启】。
系统的提示,让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顿泡面就收买了这帮古代土著的心。
这买卖划算。
沈晚转身拉开车载冰箱的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大包尔滨风干肠。
她抓起一包,推开车门,站在金属踏板上。
“林冲!”
林冲猛地弹起来,牙签掉在地上。
“属下在!”
沈晚把那包风干肠扔了过去。
林冲手忙脚乱地接住,塑料包装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刚才分发面条,你们几个维持秩序有功。这叫风干肠,赏你们的。”
林冲双手捧着那包红白相间的肉肠,眼睛直冒绿光。
他用力撕开塑料外包装,抽出一根,用牙齿咬住外膜,猛地一撕。
红白色的肉肠露了出来。
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瞬间飘散出来。
林冲咬下一大口,紧实耐嚼,咸鲜微甜,蒜香不冲。
他嚼了两下,直接咽进肚子里。
“我的亲娘咧!”林冲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肉肠如果再配上酒,岂不是神仙才有的日子!”
周围的官差一拥而上。
“头儿,给我一根!”
“别抢!主子赏的,人人有份!”
林冲护着手里的包装袋,给表现好的几个兄弟一人分了一根。
没分到的官差狂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
远处的犯人们更是馋得抓心挠肝。
泡面和火腿肠虽然好吃,但汤汁水占了大半个肚子,加上一路上几乎每天饥肠辘辘,每个人都希望往肚子里再装一些东西。
这瓷实紧致的肉肠,看着就是实打实的肉啊。
沈长林死死盯着林冲手里剩下的半根肠,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沈宝库趴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
“爹,我想吃那个肠……”
沈长林咬了咬牙,他左右看了看,伸手探进破烂的囚服内衬。
手指摸索了半天,抠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小硬块。
那是他抄家时死死藏住的家当。
一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
沈长林连滚带爬地冲到房车前,“沈……沈娘娘!”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玉扳指,“我拿这个,换你一根肉肠行不行?”
沈晚低头看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玉扳指,系统面板瞬间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物品,可兑换系统积分:500点。】
沈晚眼睛一亮。
她正愁系统积分不够解锁高级武器库,这个人嫌狗厌的亲爹身上,果然还有油水。
“林冲,给他一根。”沈晚玉手一挥。
林冲不情愿地抽出一根风干肠,扔给沈长林。顺手夺过那个玉扳指,恭恭敬敬地递给沈晚。
沈长林捧着风干肠,双手颤抖着撕开肠衣。
他甚至没舍得嚼,直接整根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连连捶打胸口。
拿出来重新小口吃,一股奇异的肉香味传来,再次老泪纵横,“这也太好吃了……”
这一幕直接点燃了整个犯人队伍。
“我换!我也有东西!”
一个大腹便便的犯人脱下鞋子,从鞋底抠出一片金叶子。
“主子,换两根行不行?”
“我这有个银镯子,我娘子留下的!”
“我有一颗东珠!”
犯人们疯狂地翻找着身上藏匿的财物,争先恐后地涌向房车。
沈晚直接拉开一张折叠桌,坐在踏板上。
“排队!一个一个来!”
“金叶子换两根,银镯子换一根,东珠换十根!其他物品由我定价,童叟无欺,概不赊账!”
林冲带着官差充当保安,维持着现场秩序。
沈晚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来者不拒。
金银首饰、玉器古玩,一件件落入袋中。
白光一闪。
这些财物瞬间被系统吸收,转化为跳动的积分数字。
【积分+100】
【积分+300】
【积分+500】
沈晚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笑得合不拢嘴。
萧景珩坐在车厢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交易现场。
他转动轮椅,来到车门边。
看着沈晚把最后一片金叶子扔进袋子。
“你很缺钱?”萧景珩的声音低沉。
沈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塑料袋随手一扔。
“谁嫌钱多?”她转头看向萧景珩,“咱们这叫流放,在岭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处处都要花钱。”
“没钱,怎么建城?怎么招兵买马?难道靠你这张脸去刷卡吗?”
萧景珩眉头微皱,刷卡是什么他不明白。
但他听懂了沈晚的意思。
这个女人,在为他们的未来铺路。
而且是用这种极其粗暴却有效的方式,搜刮了这群贪官和家眷最后的底裤。
萧景珩的手指紧紧攥住轮椅的扶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堂堂大乾战神,居然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卖肉肠来筹集军费。
这份屈辱和感动交织在一起。
他在心里默默立下一个誓言:
等到了目的地,等他重新站起来。
他要把这天下最值钱的东西,全都堆在这个女人的脚下。
让她再也不用为了一片金叶子去卖笑。
此时,在距离营地不远的一棵参天大树上,茂密的枝叶间隐藏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展昭倒挂在树杈上,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纸桶。
那是沈晚刚才趁乱,让林冲偷偷放在树下的。
纸桶里还有半桶温热的汤汁和几根面条。
展昭作为一个有实力的死士副将,善于侦察、刺杀、潜伏、追踪等,一直警戒在队伍附近,监视周围的动向。
展昭吸溜了一口面条,浓郁的香辣味直冲鼻腔。
眼泪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树叶上。
他堂堂三品副将,这几天啃树皮啃得胃里直冒酸水。
这碗面,简直是救命的仙丹。
“王妃娘娘大恩大德,展昭没齿难忘!”
他在树杈上艰难地翻了个身,跪在粗大的树干上,冲着房车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以后王妃指哪,展昭的刀就砍向哪!”
营地里。
最后一场交易结束。
犯人们手里攥着诱人的风干肠,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沈晚收起折叠桌,转身走上房车。
“林冲!”
“属下在!”
“吃饱喝足了,干活!日落之前,必须翻过前面那座山头!”
林冲拔出佩刀,直指前方。
“兄弟们!主子发话了!都给老子跑起来!”
官差们精神抖擞。
手里的武器敲击着地面,发出整齐的声响。
犯人们也没有了之前的死气沉沉,肚子里有了油水,脚下生风。
队伍的行进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巨大的黑色房车碾过干裂的黄土,卷起漫天烟尘。
沈晚坐在驾驶室里,单手握着方向盘,车载音响里播放着劲爆DJ。
萧景珩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这支队伍,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前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险峻山脉,那是大乾南方的天然屏障。
翻过这座山,就进入了真正的蛮荒之地。
沈晚一脚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岭南,姑奶奶来搞基建了!”
房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一头扎进了茫茫大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