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根本不想理他,直接开口,断了对方的念头。
“这位同学,我已经有对象了,请你不要跟着我们。”
谢良安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片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是不是家里人给你订的亲?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我们应该摒弃这种观念。”
他觉得林知夏肯定是那种被家里包办婚姻的受害者,自己有责任开导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宣扬自己的新观念。
“我们应该追求属于自己的真正的爱情,自由才是我们每个人最需要的,你不能被那些封建糟粕给束缚住!”
林知夏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反感,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以为自己读了点书,就懂得很多大道理,其实完全就是夸夸其谈,根本不知道真实的生活是什么样。
她在心里拿谢良安跟李忠比了一下,这人连李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李忠做事脚踏实地,从来不说这些废话。
旁边的林玉柔也听不下去了,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我姐夫厉害着呢,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谢良安厚着脸皮说根本不管林知夏的冷脸,依旧自顾自地走在旁边。
他觉得林知夏这种乡下来的女生,肯定没见过世面,只要自己多献献殷勤,绝对能拿下。
林知夏心里一阵烦躁,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可是谢良安满脸堆笑,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里又是学校,林知夏实在不好发作。
林玉柔在旁边直撇嘴,这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长得跟个麻杆似的,还敢来招惹自己姐姐。
姐妹俩拿着表格,走进办公室排队。
谢良安就站在旁边,不停地找话题搭话。
“这学校的食堂饭菜不行,等会办完手续,我请你们去外面的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
林知夏填好表格交了上去,拿好自己的材料,转身走出办公室。
“不用了,我老公就在楼下等我们。”
这次她特意加重了老公这两个字,就是想让谢良安彻底死心。
谢良安听到这话,脸色僵了一下,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你结婚真早,这就是我对咱们国家不满的地方。”
林知夏懒得理他,拉着林玉柔就往楼梯口走。
谢良安紧紧跟在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不像国外,人家崇尚恋爱自由,根本没有这些束缚。我以后肯定要去阿美利卡留学。”
“实在不行去樱花国也行,我可是要干大事的人,绝不留在国内受这种窝囊气。”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显然也是害怕被别人听到。
毕竟现在风气虽然开了点,但这种话要是被人揪住,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林玉柔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恶心,这人不仅脸皮厚,还是个软骨头。
姐妹俩加快脚步,很快就走出了教学楼。
教学楼门口的空地上,李忠正靠在吉普车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汽水,看到林知夏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手续办得还顺利吧?”
他把手里打开盖子的汽水递给林知夏和林玉柔,这是民乐食品厂刚生产出来的橘子味汽水,一直放在车里备着。
“挺顺利的,就是碰到了个烦人精。”林玉柔没好气地说道。
她接过汽水喝了一大口,转头瞪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谢良安。
谢良安这时候也走了出来,看着李忠和林知夏之间自然的互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根本就不像是被家里人逼迫结婚的。
谢良安之前还以为林知夏是受害者,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把目光转向了旁边喝汽水的林玉柔,这妹妹长得也挺水灵的,既然姐姐结了婚,那妹妹肯定还是单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家属吧?”
他打量着李忠的穿着。
李忠今天穿得很随意,就是普通的衬衫和长裤。
谢良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觉得李忠也就是个普通的工人,随后指着不远处的一辆摩托车,
“相识也是有缘,大家一起吃个饭吧,那辆摩托车是我的。”
李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辆半旧的嘉陵摩托车,在这个年代,能骑上摩托车确实算得上是家庭条件不错了。
不过在他眼里,这玩意根本不够看。
谢良安满脸得意地看着林知夏姐妹。
“餐厅距离报道的地方有些远,我这车可以捎你们姐妹俩一段。”
“不过这位家属就得受苦走路过去了。”谢良安转头看着李忠说道。
他就是想故意给李忠难堪,让李忠知道,自己是有摩托车的人,比他这个走路的强多了。
李忠看着眼前这个大傻子,心里一阵无语,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跑到自己面前来秀优越感。
林玉柔在旁边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实在受不了这个跳梁小丑了。
“你这小摩托车都带不了几个人,还是算了吧。”
她故意走到吉普车旁边,拍了拍结实的车门,“我姐夫有车,我们坐吉普车去吃饭,你还是自己骑着你的小摩托去吧。”
谢良安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顺着林玉柔的手看过去,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树荫下,宽大霸气。
谢良安刚才光顾着看林知夏,根本没注意这辆吉普车是谁的,还以为是哪个学校领导停在这里的。
现在听到林玉柔说这是李忠的车,谢良安整个人都傻了。
摩托车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是稀罕物。
可是在吉普车面前,那就连个屁都不是,能开得起吉普车的人,那是什么身份?
谢良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感觉自己刚才的炫耀,就像是一个小丑在表演。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他连招呼都忘了打,低着头,灰溜溜地朝着自己的摩托车跑去。
“姐夫,你刚才没听见那人多恶心!”林玉柔气呼呼地说道。
李忠拉开车门,让姐妹俩上车。
“那小子怎么恶心了?”李忠转动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况,“我看他刚才不是挺殷勤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