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当然是翻墙进去了!”何明华瞪了他一眼,“赶紧的,你俩搭把手,我先上去。”
大黄和瘦猴无奈,只好走到墙根下,弯下腰,双手交叉搭在一起。
何明华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踩着两人的手,双手扒住了墙头。
他使出吃奶的劲,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上了墙头。
“赶紧上来!”何明华骑在墙头上,压低声音冲下面喊。
大黄身手还算敏捷,踩着墙缝,几下就爬了上去。
轮到瘦猴了,他本来就瘦弱,力气小,在墙根下蹦跶了好几次,就是够不着墙头。
“真他妈废物!”何明华在上面骂了一句,伸手去拉瘦猴。
好不容易把瘦猴拽上了墙头,三个人骑在墙上,气喘吁吁。
瘦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华哥,大半夜干这事被人逮住怎么办?”
“闭上你的乌鸦嘴!”何明华低声骂道。
他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黄和瘦猴也跟着跳了下来,两人腿肚子直打哆嗦,毕竟干这种翻墙入室的勾当还是头一回。
“别吵,小声点!”何明华压着嗓子低吼,瞪了两人一眼,“赶紧帮我找找,看看哪里有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瘦猴一听,嘴巴张得老大。
“华哥,咱们大半夜翻墙,就是为了找几张破画?”
何明华一巴掌拍在瘦猴的后脑勺上,打得瘦猴一个趔趄。
“你懂个屁!那些古玩字画至少价值上百万!要是能拿到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上百万!
大黄和瘦猴听到这个数字,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刚才的害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贪婪。
“华哥,你放心,就算挖地三尺,我也把宝贝给你找出来!”大黄拍着胸口保证。
三个人打着手电筒,蹑手蹑脚地摸进正房。
屋子里有一股难闻的霉味,到处都是灰尘。
何明华一脸不耐烦,四处翻找起来。
他把几个破柜子的门全拽开了,抽屉也一个个拉出来倒在地上,里面除了破布就是烂纸。
可惜一点收获都没有。
大黄和瘦猴也是一样,两人把东西厢房翻了个底朝天。
床板掀了,破桌子砸了,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拿木棍捅了捅,愣是连张带字的纸都没瞧见。
半个多小时过去,三个人累得满头大汗,灰头土脸。
“华哥,真没有啊!”大黄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连个毛都没看见,是不是消息弄错了?”
何明华心里也直犯嘀咕。
老头子明明说东西就藏在这里,怎么会没有?难不成被李忠那小子提前弄走了?
不可能!
李忠昨天才拿到钥匙,今天就回县城了,根本没时间搬走那么多东西。
何明华看向青砖铺的地,有些头疼。
“奇怪,难不成埋在院子里?”
如果真的埋在院子里,那一晚上时间肯定挖不完,更带不走。
而且他们手上连把铁锹都没有,总不能用手刨吧。
“华哥,天快亮了,要是被人撞见,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瘦猴在一旁催促,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何明华咬了咬牙,满心不甘,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破木板
“真他妈晦气,今天先撤,改天带齐工具再来挖!”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顺着原路翻出院墙,灰溜溜地跑了。
他们压根就不清楚,刚才在屋子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房梁上的一个微型摄像头拍摄得一清二楚。
这套监控设备是李忠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后世的高科技,对付这几个八十年代的混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摄像头不仅拍下了他们的脸,连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何明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李忠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
红旗大队村口。
李忠开着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车旁边站着四个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这四个人就是李忠选好的售货员。
李岩、吴有根、方秀秀,还有一个叫马玲的姑娘。
昨天那个心高气傲的齐小燕被换成了马玲,相比较虚荣的齐小燕,马玲这姑娘平时干活踏实,话不多,是个能吃苦的。
李忠看着四个人,大声说道:“都上车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省城!”
四个人赶紧把行李塞进后备箱,挤进了吉普车里,随着汽车发动,村子被远远地抛在后面。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很。
四个年轻人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难免有些紧张。
方秀秀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马玲则一直盯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发呆。
李岩和吴有根虽然强装镇定,但紧握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们。
李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都别那么紧张,省城也是人住的地方,没什么大不了的,后咱们在那边干出名堂,你们就是城里人了。”
听了这话,四个人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吉普车终于开进了省城。
宽阔的马路,高耸的楼房,还有街上密密麻麻的自行车,把四个乡下年轻人看得眼花缭乱。
“我的乖乖,这城里的楼可真高啊!”吴有根扒着车窗,大声惊呼。
吉普车直接开到了火车站旁边的铺面门前。
李忠停好车,带着四个人走到铺子后面的院子。
“行了,都把行李拿下来吧。”
四个人畏畏缩缩地进了院子,看着高高的青砖院墙和宽敞的屋子,几个人都有些局促。
“忠哥,这……这是咱们以后住的地方?”
李忠点了点头,指了指隔壁,“没错,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住处。”
“至于我,住在另外一间院子,你们大家平时就住这里,互相也有个照应。”
四个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房子比他们村里的土坯房好太多了,生怕弄脏了地。
李忠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大声安慰,“行了,别那么拘束,把这当成村里就行,其实也跟村里没什么区别。该吃吃,该睡睡,不用怕。”
听了李忠的话,几个人这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吴有根胆子大些,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他就大叫起来。
“忠哥,屋子里咋这么乱?不会是遭了贼吧?”
李岩和两个姑娘也赶紧凑了过来,顺着吴有根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家具,柜子门大开着,抽屉被扔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