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志冲进来,脸色铁青,一进门就嚷:"谁让你们审我儿子的?他是未成年人——"

    他的声音在看到角落椅子上坐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裴正则坐在那儿。

    今天他带了检察官证。

    就挂在胸口。

    询问室里的警察看到那张证的时候,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裴……裴检?"

    裴正则抬手示意他坐下。

    "继续你们的工作,我旁听。"

    王德志盯着那张检察官证。

    省检察院的抬头。

    裴正则三个字。

    "这……"

    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你……怎么可能……你不就是那个女人带来的……"

    裴正则站起来。

    他比王德志高半个头。从上往下平视着这个年级主任。

    "王主任,你用了三个称呼形容我们兄弟。"

    "杂种、野种、来路不明。"

    "我都替你记着。"

    王德志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裴、裴检察官——这一定是误会——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

    裴正则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在空气里。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你的儿子,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编造黄色谣言,联合老师进行组织性霸凌,导致对方自杀未遂。"

    "这件事的性质不会因为你叫我一声'裴检'就改变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