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公道"两个字说得义正辞严。

    "念念这孩子性格本来就孤僻,不爱跟同学相处,偶尔有点摩擦也很正常。"

    "至于那个外号……小孩子的恶作剧嘛。你四个儿子确实四个姓,这是事实吧?"

    "同学们好奇议论几句也是人之常情,我哪里说错了?"

    她转头看向四个年轻人。

    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嘴角弯了一下。

    "这就是你四个儿子?还真是来齐了。长得都不太像——嗯,理解理解。"

    裴正则把双肩包拉链拉开了两厘米。

    里面有一支录音笔,红灯亮着。

    霍长渊坐在最右边的位置上,从始至终没说话。

    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骨节分明。

    腰背挺得笔直。

    不像在开会。

    像在听一场审判——只是被告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告。

    王德志越说越带劲:"我跟你讲苏女士,我儿子追你女儿是看得起她。她倒好,把人一顿羞辱,伤了人家自尊心。小男生嘛,面子上挂不住,嘴上发两句牢骚不很正常吗?"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抱在肚子上。

    "你要真想追究,咱们也可以。你女儿诬陷我儿子骚扰,我也可以报警的。"

    他笑了一下。

    那种从上往下看人的笑。

    沈知行动了一下。

    把手机从腿上拿起来,打开录音界面,按了暂停。

    然后他抬头,冲王德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