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修仙异数 > 第2460章 神色轻松
    不奇怪吗?

    当年在灵界,所有人都看到杨飞模样的沈川陨落在飞升之劫里,自然以为他陨落在了飞升之劫里。

    包括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修士在飞升之劫中灰飞烟灭,这在灵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他居然没死?

    不但没死,还飞升到了真仙界?

    还到了失落界面?

    绿衣女子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你不是陨落在飞升之劫里了?”

    她的凤眸紧紧盯着沈川,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破绽。

    但沈川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说到这里,绿衣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她的凤眸猛地一缩,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是诈死?!”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也带着几分被欺骗的愤怒:

    “其实你有别的渠道飞升真仙界!”

    沈川闻言,嘴角微翘。

    那笑容似笑非笑,带着几分“你终于想到了“的玩味:

    “倒是不笨。”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绿衣女子的面色又冷了几分。

    不笨?

    她可是太一境中期的修士!在整个真仙界也算得上一方强者!

    这个人居然还敢用“不笨”来评价她?

    绿衣女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的凤眸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过往在灵界,我身上有禁制,受制于你。”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如今不同往日“的傲然:

    “如今到了真仙界,我可不惧你。”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在灵界,她被禁制所制,不得不对沈川俯首称臣。那段日子,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时光。

    但现在不同了。

    真仙界没有那些禁制。

    而她的修为,也远远在沈川之上。

    太一境中期对大罗金仙中期,这是天与地的差距。

    她不需要再怕任何人。

    沈川闻言,略一点头。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你说得对“的认同。

    但下一刻,他的眉心到额头之间,一道血线骤然浮现。

    那血线细如发丝,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紧接着,一只竖目在那血线之上豁然睁开!

    竖目,那是一只漆黑如墨的竖目,瞳孔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寂灭虚无。

    竖目睁开的瞬间,虚空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冷,是寂。

    是万物归于终焉的那种寂。

    绿衣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受到了那只竖目中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法则之力。

    不是普通的法则之力。

    是至尊法则。

    空间法则!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沈川的竖目已经转向了,并不是看她。

    而是看向了此刻躲在火红幡旗灵域中的红袍青年。

    只是一眼,仅仅一眼。

    一股空间法则之力瞬间包裹住了一股寂灭法则之力,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穿透了火红幡旗的灵域防御,精准无误地送入了红袍青年的体内。

    沈川修炼的《寂灭归无经》中,大罗金仙境的秘术灰寂斩。

    如今到了真仙界,虽然修为只是大罗金仙中期,但这一招的威力沈川已经可以完全发挥出来了。

    下一刻。

    红袍青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双眼骤然瞪大,瞳孔中的血丝瞬间凝固。他想要张嘴呼救,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神魂、法体、意识、甚至是他的因果,属于这个红袍青年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然后,归于终焉。

    寂灭法则之力就是如此恐怖。

    它不是毁灭,不是杀戮,而是彻底抹除。

    将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不留任何痕迹,不留任何因果,不留任何记忆。

    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红袍青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虚无。

    不是化为灰烬,不是化为飞烟,而是直接消失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火红的灵域消失了。

    火红的飞剑消失了。

    赤红的幡旗消失了。

    甚至连他燃烧本源之力时散发的那股灼热气息,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刚刚红袍青年所处的位置上,什么都不剩了。

    虚空恢复了平静,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站过任何一个人。

    干净得令人发指。

    绿衣女子站在虚空中,赤足悬空,纱衣无风自动。

    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苍白如纸。

    她亲眼目睹了一个太一境后期巅峰的修士,虽然已经跌落至中期战力,在一瞬间被彻底抹除。

    没有挣扎。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任何声息。

    就那么没了。

    绿衣女子的凤眸中,那股“我不惧你”的傲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缓缓转头,看向飞舟上的沈川。

    沈川依然站在飞舟上,眉心的竖目已经闭合,那道血线也已经消失。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好像抹掉一个太一境修士,对他来说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

    沈川这时候看向了绿衣女子。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片落叶,一朵浮云。

    但那平静之中,却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道友。”

    沈川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刚才说话的声音,好大呀。”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听在绿衣女子耳中,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说什么?

    你说我声音大?

    你一个大罗金仙中期的修士,刚刚当着我的面,用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手段,抹掉了一个太一境后期巅峰的修士。

    然后你跟我说,我声音大?

    绿衣女子的黛眉紧紧皱起,那双原本冰冷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愤怒,有惊惧,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她的脸色铁青,铁青中又透着一层惨白。

    但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双目死死盯着沈川,那目光如同两柄利剑,恨不得在沈川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可她不敢动。

    刚才那一幕,红袍青年在一瞬间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那画面如同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了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半步都迈不出去。

    可就在这时候沈川额头的竖目突然闭合了。

    那只漆黑如墨、散发着寂灭气息的竖目,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隐去。

    额头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也随之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沈川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准备活动刚刚结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