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份意向书放到桌上。
陆谨言愣了愣。
这是昨晚张经理帮我联系的。
一个毕业多年的师兄开了连锁包子铺,愿意先捐一个月。
沈长明翻了两页。
“金额太小。”
我说:“试点一周,够。”
“人员呢?”
我又递出志愿者名单。
昨晚被登记拍照的几个学生都签了名。
他们愿意帮忙,因为我的方案不需要他们公开贫困身份。
沈长明终于不笑了。
“林乔同学,做食堂不是写作文。食品安全、成本控制、舆情管理,每一项都不是你一个学生能承担的。”
我说:“所以我申请的是学生反馈负责人,不是承包人。”
后勤处长点头。
“这个定位可以。”
沈长明看他一眼。
“处长,流程上是否太急?”
会议室门被敲响。
老会计抱着另一只档案盒进来。
“不急。十年前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沈长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老会计把档案盒放下。
“当年何云被举报后,接手食堂临时采购的是沈副主任的表弟。采购价比原来高三成,菜量少了两成。这些票据,我这里有复印件。”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沈长明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污蔑。”
老会计扶了扶眼镜。
“我一把年纪,没必要污蔑你。原件在审计档案室,编号我也记得。”
后勤处长立刻让秘书去查。
沈长明看向我,眼神终于不再像看学生。
“林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说:“知道。”
“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把事情闹大,她也回不来。”
我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纸被捏皱。
陆谨言往前一步。
我拦住他。
我看着沈长明。
“她回不来,所以我更要把她的名字放回去。”
秘书很快回来,脸色很复杂。
“处长,审计档案室确实有相关票据。”
沈长明坐回椅子。
他的背没有刚才直了。
后勤处长当场决定,平价餐窗口恢复试点,原始方案署名何云,执行反馈负责人林乔。
至于十年前的举报和采购问题,移交学校纪检。
我走出会议室时,腿有点软。
陆谨言扶了我一下。
“你赢了第一步。”
我看着窗外的食堂。
“不是赢。是先把门推开了。”
沈明珠的反扑来得比我想得快。
她没有再哭。
她发了一篇长文。
长文里,她说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帮助同学,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旧怨攻击家人。
她说她父亲清清白白工作十年,经不起网络暴力。
她还说,我因为母亲旧事心理偏激,把所有善意都理解成羞辱。
最后,她附上了一张我在校医院给陆谨言包扎的照片。
“我输给的不是爱情,是她太懂得让男人心疼。”
这句话杀伤力很大。
评论区又开始摇摆。
有人说沈长明的问题还没定性,不能让女儿背锅。
有人说我确实太会利用陆谨言。
还有人翻出我说图饭卡的旧视频。
陆谨言要发声明。
我拦住他。
“你一发,她那句话就坐实了。”
他气得在宿舍楼下转了两圈。
“那就让她这么说?”
我说:“让她说。”
“你不难受?”
“难受。”
他停住。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但比起难受,我更想让她多说点。”
沈明珠越急,破绽越多。
她长文发出后一个小时,周倩忽然在论坛实名发帖。
她承认删我资料,承认面馆头发是她放的,也承认举报帖照片由她提供。
但她把主要责任推给魏承。
魏承立刻反咬,说周倩为了保研讨好沈明珠,所有事都是她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