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学，你也没损失什么。你最后不是讲完了吗？”
我问：“如果丢的是沈明珠的材料，你也会说没损失吗？”
魏承笑意淡了。
“你这话有点冲。”
“我被偷了东西，语气平不了。”
办公室更安静。
沈明珠忽然捂住脸。
“我受够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别以为他护你，你就赢了。七天一过，他看清你有多贪，你会比现在更丢人。”
我说：“那你急什么？”
她的脚步停住。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银色手链。
那是陆谨言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
“你要是真不要他，就不会还戴着他送的东西。”
沈明珠猛地回头。
“这手链是我自己的。”
陆谨言看了过来。
我说：“他买的发票在你邮箱里，价格八万六。你如果还给他，记得连盒子一起还。盒子里还有保养卡。”
陆谨言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也愣住。
我当然知道。
那天沈明珠在宿舍开箱，嫌手链盒里的卡片不好看，随手丢进垃圾桶。
我晚上去倒垃圾时捡起来看过。
八万六。
够我吃好多年食堂。
我低下头。
“她在宿舍说过。”
沈明珠的脸色像被掐了一把。
魏承打圆场。
“行了，都少说两句。资料的事，我让人问问宿管。”
我说：“不用问宿管。问周倩。”
周倩尖声道：“你凭什么说我？”
我看着她。
“你今天早上发朋友圈，照片里露出了我的电脑屏幕。”
她脸上血色退了一点。
我继续说：“照片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六分。那时候我在食堂兼职。”
周倩拿手机的手藏到身后。
沈明珠立刻说：“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室友之间进宿舍很正常。”
陆谨言伸手。
“手机给我。”
周倩不肯。
魏承也站起来。
“林乔，别太过分。你没有权力查别人手机。”
我没说话。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食堂张经理探头进来。
“林乔在吗？你昨天写的那个平价餐建议，校后勤那边想找你聊聊。”
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沈明珠盯着张经理。
“后勤找她？”
张经理笑得很实在。
“对啊。她那个办法好，能省浪费，还不伤学生面子。”
我看见魏承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沈明珠第一次没接上话。
后勤老师约我在食堂二楼小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陆谨言也跟来了。
张经理给我倒了一杯水。
“别紧张，我们就是听听你怎么想。”
我说了平价餐的时段，价格牌，登记办法，还有剩餐处理记录。
后勤老师听得很认真。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老师问：“你以前学过餐饮管理？”
我握着纸杯。
“没有。”
“那这些想法很细。”
我低头看水面。
“我饿过。”
会议室里没人笑。
陆谨言坐在旁边，没插话。
聊完后，张经理说可以先在一楼试一周。
“需要一个学生志愿者做反馈，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
志愿者有餐补。
我刚点头，沈明珠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身后跟着魏承。
“老师，我听说学校要做平价餐试点？”
后勤老师说：“是有这个打算。”
沈明珠笑得很甜。
“我是学生会文艺部的，也一直关注同学生活。我觉得这件事可以交给学生会组织，影响力更大。”
魏承立刻接话。
“对。林乔同学的想法不错，但她一个人经验有限。学生会可以做成活动。”
我看着他们。
张经理皱眉。
“建议是林乔提的。”
沈明珠说：“我没有否认她的贡献。只是她不擅长对外沟通，万一把好事做砸了呢？”
魏承看向我。
“林同学，你可以加入我们的项目组，负责基础记录。”
基础记录。
就是最累、最不起眼、最后没有名字的活。
这套话我听过太多。
陆谨言放下杯子。
“她提的建议，为什么要你们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