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秦泽居然想把它拿给白桑桑戴。

    见我不说话,他有些不耐烦:“宋知意,你别这个时候犯拧。”

    我慢慢摘下耳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秦泽。”

    “嗯?”

    “你妈今晚生日,我送她一份大礼吧。”

    “什么意思?”

    我扯了下嘴角。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05

    我到秦家时,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秦阿姨一看见我,就笑着朝我招手:“知意,快过来,阿姨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我把礼盒递过去:“您生日,我当然要来。”

    秦阿姨拉着我坐下,笑得很高兴:“还是你最懂事。”

    我没接这句话。

    因为下一秒,我就看见了白桑桑。

    她穿着一条浅粉色裙子,站在秦泽身边。裙子是我上个月订的限量款,秦泽说太贵,不值,没让我买。

    更可笑的是,她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细钻项链。

    不是我的祖母绿。

    但也是我放在婚房抽屉里的东西。

    饭吃到一半,桌上有人开始打趣。

    “阿泽,你和知意什么时候办事啊?我们可等着喝喜酒呢。”

    秦阿姨笑眯眯地接话:“快了快了,等他们忙完这阵。”

    我刚要开口,白桑桑忽然站起来给长辈敬酒。

    她一紧张,手一抖,酒就全泼到了自己裙子上。

    她眼圈瞬间红了:“对不起,我太笨了……”

    秦泽立刻起身去拿纸,半蹲着给她擦裙角。

    桌上有个婶子意味深长地笑了声:“哎哟,阿泽对这姑娘可真上心。”

    另一个人看了我一眼,故意道:“知意从小脾气大,可别又多想。”

    我还没说话,白桑桑就慌忙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知意姐对我很好。上次我穿了她的睡衣,她也没怪我。”

    这一句,比她故意红眼,比她装手抖,都高明多了。

    一句“没怪我”,就把我架到了台上。

    我若计较,就是小气。

    我若不计较,她就继续占着我的东西演无辜。

    秦泽也看向我,低声说:“知意,今天我妈生日。”

    又是这句。

    好像只要有这句,我就该忍到底。

    我拎起包,直接往楼上走。

    身后立刻传来秦泽压低的声音。

    “宋知意,你去哪儿?”

    06

    “拿礼物。”

    我头也没回。

    秦家的书房我熟得很。以前秦叔叔出差,文件放哪儿、备用钥匙在哪儿,都是我帮着收拾。

    秦泽总说,以后结婚了,这个家有我在,他就省心了。

    现在想想,我确实让他太省心了。

    省心到他觉得,我不会离开。

    我进书房后,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是上个月我爸让我转交给秦叔叔的补充协议,当时我没细看。

    昨晚搬家时,我妈才提醒我,里面写得很清楚——我们宋家给秦家的那笔三千万周转金,是按订婚前提借的。

    如果婚约作废,钱要在七天内归还。

    我刚拿着文件袋下楼,秦泽已经等在楼梯口了。

    他压着火:“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送大礼。”

    “别闹了。”

    “我闹了吗?”我看着他,“从我进门到现在,我砸过杯子,还是掀过桌子?”

    我绕开他,走回餐厅。

    桌上人都看着我。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推到秦叔叔面前。

    “叔叔,阿姨,今天您生日,本来我不想挑这个日子说。但有些话,再不说,就显得我太不识趣了。”

    秦阿姨笑意有点僵:“知意,怎么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戒指,轻轻放到桌上。

    那是秦泽去年给我买的,说等今年生日就正式向我求婚。

    秦泽脸色瞬间变了:“宋知意!”

    我没理他,只看着秦家二老。

    “这门婚事,我不结了。”

    “还有,我们宋家之前给秦家的那笔钱,按协议,下周之前请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