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千代田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皇居外苑的碎石路上,几名负责清扫的仆役正低头忙碌。
突然,天际传来一阵撕裂布匹般的尖啸,那声音既不像是雷鸣,也不像是飞机的引擎声,倒像是一下列车脱轨后的惨叫,硬生生地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还没等皇宫警察吹响警哨,那枚涂着黑漆、画着白色骷髅的“龙牙十一号”导弹,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皇居外苑的广场上。
“轰隆!!!”
大地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地底的恶龙翻了个身。
一团夹杂着蓝紫色光芒的火球瞬间膨胀,吞噬了广场上的松树、石灯笼和那几名来不及逃跑的仆役。
紧接着,冲击波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铲,将皇居正门的二重桥栏杆像掰饼干一样折断,厚重的宫墙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琉璃瓦如同下雨般噼里啪啦地坠落。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御所,但这声巨响,却实实在在地炸在了日本帝国的脸上。
御文库地下掩体内,裕仁天皇手中的毛笔跌落在地,墨汁溅了一身。
他脸色惨白,听着外面传来的警报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不是地震。
这是战争。
是那个叫李云龙的中国军阀,把战火烧到了他的家门口。
……
北平,铁狮子胡同。
冈村宁次站在作战室里,背影佝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桌上的电话铃声疯狂地响着,但他充耳不闻。
“司令官阁下……”宫野少将手里捏着一份电报,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大本营急电。”
冈村宁次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念。”
“东京……东京遭遇不明飞行物袭击。皇居外苑被炸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深坑,并伴有强烈的……放射性污染。”宫野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受惊,大本营震怒。”
“震怒?”冈村宁次惨笑一声,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片已经被染红的东北大地上划过,“他们还没明白吗?这已经不是震怒能解决的问题了。”
“李云龙手里握着的,是能毁灭国家的雷霆。”
“大本营还有什么命令?”
宫野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大本营命令……华北方面军全体,即刻实行‘一号玉碎’作战。”
“所有在华北的皇军、侨民、满蒙开拓团,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武装起来。”
“不惜一切代价,迟滞李云龙南下的步伐。”
“为本土防御……争取时间。”
冈村宁次的手指停在了北平的位置上。
“玉碎吗……”
他眼中的死灰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疯狂。
那是赌徒输光了一切后,准备把自个儿这条命也押上去的决绝。
“好。”
“那就玉碎。”
冈村宁次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劈在地图上。
“传令!”
“把北平、天津所有的粮仓、水库、电厂,全部埋上炸药!”
“把所有的支那百姓,都给我赶出家门,驱赶到城外的阵地上!”
“我要用这几百万人的血肉,给李云龙筑一道尸墙!”
“他不是自诩仁义之师吗?他不是要收复河山吗?”
“我就让他看看,他收复回来的,将是一片怎样的人间地狱!”
……
沈阳,原关东军司令部。
现在的这里,已经成了“中国北方野战集团军”的总指挥部。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于梅津美治郎的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正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喝着茶。
“老李,东京那边响了。”赵刚拿着电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却透着股子凝重,“不过,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好像并不打算投降。”
“投降?”李云龙把茶壶往桌上一顿,冷哼一声,“他要是投降了,那还是鬼子吗?”
“这帮畜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还得往里钻。”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沙盘前。
现在的沙盘上,插满了红旗。
从山海关到沈阳,从大同到张家口,整个长城以北,已经尽入囊中。
但长城以南,北平、天津、保定一线,依然盘踞着日军华北方面军的几十万残部。
“老赵,你看这儿。”李云龙手里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北平周围。
“冈村宁次这是要把北平变成个大号的炸药包。”
“他把老百姓顶在前面,自己在后面缩着。”
“这仗,不好打。”
赵刚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是硬攻,咱们的重炮和导弹一响,那就是玉石俱焚。这几百万老百姓……”
“所以,咱们不能硬攻。”
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透着股子老狼般的狡诈。
“咱们得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传令!”
李云龙猛地转身,看着站在两侧的将领们。
赵峰、孙猴子、楚云飞,还有刚赶来的黑风寨赛凤凰,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楚云飞!”
“到!”楚云飞一身新式迷彩作训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的装甲第一师,给老子绕过北平!”
“不打城,不攻坚!”
“直接给老子插到保定去!”
“把平汉铁路给老子切断了!把冈村宁次的退路给老子封死了!”
“我要让他变成瓮中之鳖,连跑都没地儿跑!”
“是!”楚云飞大声领命。
“孙猴子!”
“到!”
“你的特战二团,配合‘空中狼牙’大队,给老子玩个‘天降神兵’!”
“目标:北平城内的水源地和发电厂!”
“鬼子想炸?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
“把那些炸药给老子拆了!把那些鬼子工兵给老子宰了!”
“我要让北平城里的老百姓知道,咱老李来了,天塌不下来!”
“明白!”孙猴子嘿嘿一笑,眼里闪着凶光。
“至于冈村宁次那个老杂毛……”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窗外。
一号车间的方向,宋东正带着人,调试着一个比“龙牙十号”还要巨大的家伙。
“老子给他准备了一份‘特大号’的礼物。”
“一份能让他体面地去见天皇的……‘厚礼’。”
风,卷着沈阳城的煤灰,吹向了南方。
李云龙的战车,再次发出了轰鸣。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攻城略地。
而是去给这长达数年的血战,画上一个……最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