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北部的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生铁。
那架挂载着“灭国”炸弹的B—25,在火箭助推器的疯狂推力下,机翼几乎都要被扯断。
高志航死死拉住操纵杆,浑身的骨头被过载压得咯咯作响,但他那双眼睛,却比雷达屏幕还要亮。
云层下方,日军联合舰队的主力!“瑞鹤”号航空母舰编队,正破浪而来。
十几艘护航战舰将那艘庞大的航母围在中间,数百门高射炮昂首向天,炮口喷出的黑烟在海面上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发现敌机!方位030!高度两千!”
“瑞鹤”号的舰桥上,防空指挥官凄厉的吼叫声还没落下,密集的防空火力就已经把天空染成了麻子脸。
“队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冲不进去!”僚机的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大喊。
“冲不进去也得冲!”高志航的声音冷得像冰,“旅长说了,这枚炸弹是给鬼子送终的!谁要是把快递弄丢了,就别回赵家峪!”
他猛地一推节流阀,那台经过宋东魔改的发动机发出了濒死的咆哮。
飞机没有拉升,反而一个猛子扎了下去,顶着密集的弹幕,像是一支离弦的黑箭,直插舰队核心。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八百米!
高志航甚至能看清“瑞鹤”号甲板上那些惊慌失措的鬼子地勤。
“小鬼子,爷爷请你们吃‘大炮仗’!”
高志航大拇指狠狠按下投弹钮。
“咔嚓!”
机身猛地一轻。
那枚长达五米、涂着黑黄条纹的“龙牙终极版”,脱离了挂架。
它没有立刻下坠,而是在尾部张开了一对短翼,内置的固体火箭发动机瞬间点火,推着这枚数吨重的死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向了“瑞鹤”号的飞行甲板。
“规避!左满舵!”舰长绝望地嘶吼。
晚了。
“轰隆!!!!!!”
并没有那种常规炸弹的火光冲天。
在那一瞬间,海面上仿佛升起了一轮惨白色的太阳。
刺眼的白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要把人的心脏都震碎的巨响。
“同位素辐射爆轰剂”,在这一刻释放出了它狰狞的魔力。
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了接触点的一切!甲板、飞机、人体、钢铁。
一团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巨大火球,硬生生地从“瑞鹤”号的中部膨胀开来。
这艘排水量三万吨的钢铁巨兽,就像是一个被塞进鞭炮的纸盒子,在这个火球面前脆弱得可笑。
龙骨在一瞬间被高温熔断。
舰首和舰尾像两块翘起的跷跷板,被巨大的冲击波狠狠抛向空中,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断裂、扭曲、砸回沸腾的海面。
但这只是物理上的毁灭。
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辐射尘埃和高温气浪。
方圆几海里内的护航驱逐舰,甲板上的油漆瞬间起泡、燃烧,暴露在外的水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皮肤就开始溃烂、脱落,肺部因为吸入了滚烫的辐射尘而瞬间纤维化。
整个舰队,在这一发“入魂”的打击下,变成了海面上的炼狱。
……
赵家峪,指挥所。
电台里传回的最后一声信号,是高志航拉起机头时的怒吼,随后便被巨大的电磁脉冲干扰成了一片盲音。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不再跳动的雷达屏幕。
直到十分钟后。
位于山东半岛的内线发回了一封绝密电报,只有短短八个字:
【海上日出,瑞鹤沉没。】
“好!”
李云龙把手里的茶缸子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这一炮,响!”
他大步走到海图前,那根指挥棒在黄海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叉。
“老赵,给冈村宁次发报!”
李云龙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土匪式的狡诈,而是一种掌握了绝对力量后的霸道与冷酷。
“告诉他,‘瑞鹤’号老子替他收了。”
“从今天起,这片大海,老子给它加个盖子!”
“任何挂着膏药旗的船,不管是军舰还是渔船,只要敢把头伸进这个盖子里……”
李云龙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老子就让他连人带船,全都变成那海里的‘辐射灰’!”
“另外……”
李云龙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东方,那是日本本土的方向。
“告诉宋东,那个‘洲际导弹’的计划,给老子提速!”
“既然鬼子的船过不来了,那咱们就得准备准备,把‘快递’直接送到那个什么天皇的皇宫里去!”
“我要让他知道,这仗打到现在,规矩……”
“换人定了!”
赵刚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硝烟味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
他知道,这一刻,历史的车轮,被这个男人硬生生地,推向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轨道。
晋西北的风,停了。
但一场席卷整个东亚的钢铁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