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岭的火光,把张家口的半边天都烧红了。
那五架喷气式“怪鸟”在天上画了个圈,尾巴喷着火,大摇大摆地飞回了赵家峪。
这回没摔,也没炸。
宋东那小子炼出来的合金叶片,确实经得住造。
李云龙站在一辆还在冒着热气的“工程兽”顶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狼藉的战场。
鬼子的第一道防线已经没了。
碉堡成了碎石堆,铁丝网成了麻花,那些号称“帝国精锐”的关东军尸体,跟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痛快!”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草根,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
“老赵,看见没?”
“这就叫!降维打击!”
“鬼子还在玩阵地战,咱们已经玩上空地一体了。”
“这仗打得,跟欺负小孩似的。”
赵刚站在车下,手里拿着步话机,神色却没那么轻松。
“老李,别大意。”
“刚才前沿侦察兵报告,沼田多稼藏那个老鬼子没死。”
“他带着残部缩进了张家口内城。”
“而且……”
赵刚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情报显示,鬼子在张家口城里,准备了大量的……平民。”
“他们把老百姓赶到了街垒前面,当人肉盾牌。”
“又是这招?”
李云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里的笑意全没了,只剩下刀子般的寒光。
“筱冢义男玩这一手,沼田这老小子也玩这一手。”
“这帮畜生,是真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啊。”
李云龙跳下车,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那门刚刚拖上来的150毫米自行重炮前,伸手拍了拍那粗大的炮管。
“老赵。”
“你说,这炮弹要是打进城里,伤了老百姓咋办?”
“所以不能硬打。”赵刚叹了口气,“咱们是人民的队伍,不能干那种玉石俱焚的事。”
“那就不硬打。”
李云龙眯起眼睛,看着那座被城墙围得死死的张家口。
“鬼子想拿老百姓当挡箭牌?”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秀才!”
李云龙冲着正在给工程车换履带的宋东吼了一嗓子。
“到!”
宋东满脸油泥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焊枪。
“你那个……什么‘次声波发生器’,弄好了没?”
“次声波?”宋东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厂长,您是说那个用大功率喇叭和低频振荡器改的玩意儿?”
“对!”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阴损。
“那玩意儿不是能让人恶心、头晕、想吐吗?”
“只要频率对上了,还能让人大小便失禁,站都站不稳?”
“理论上是这样。”宋东推了推眼镜,“不过那东西还没实战过,而且范围有限,得凑近了用。”
“凑近就凑近!”
李云龙指了指那几十辆皮糙肉厚的“龙牙工程兽”。
“把那玩意儿给老子装在工程车上!”
“再给老子加几个大喇叭!”
“咱们不开炮,不打枪。”
“就开着车,顶到城墙根底下去!”
“对着鬼子的耳朵,给老子狠狠地‘轰’!”
“我要让全城的鬼子,都给老子拉在裤兜子里!”
“到时候,我看他们还怎么拿枪,怎么拿老百姓当盾牌!”
宋东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
“高!实在是高!”
“这就叫!物理与生理的双重打击!”
“我这就去改!”
……
当晚,张家口城外。
几十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工程兽”,像是一群沉默的巨兽,缓缓逼近了城墙。
它们没有开灯,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车顶上,原本的机炮被拆了下来,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如同漏斗般的金属喇叭。
城墙上,鬼子兵正紧张地盯着外面。
而在他们前面的街垒里,几千名无辜的百姓被绳子捆着,瑟瑟发抖。
“支那人不敢开炮的。”
沼田多稼藏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百姓,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只要有人质在手,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
就在这时。
城外的那些“怪车”,突然停下了。
距离城墙,只有不到三百米。
“嗡!!”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那声音听不见,却能感觉到。
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抓挠着人的心脏,挤压着人的胃袋。
城墙上的鬼子兵,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呕!”
有人开始呕吐。
一个,两个,一片。
那种频率极低的次声波,穿透了墙壁,穿透了肉体,直接作用在人的内脏器官上。
不仅是恶心。
更可怕的是,括约肌在这种震动下开始失控。
“噗!”
一股恶臭在城头上弥漫开来。
鬼子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当众失禁了!
那种从生理到心理的崩溃,瞬间摧毁了这支精锐部队的意志。
他们丢下枪,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屎尿横流。
而那些被绑着的百姓,虽然也感到不适,但因为距离较远,加上有掩体遮挡,反而症状较轻。
“就是现在!”
李云龙在指挥车里,看着城头上乱成一锅粥的鬼子,猛地一挥手。
“赵峰!”
“带着特战团,给老子冲上去!”
“戴上防毒面具,别被臭味熏着了!”
“把老百姓救下来!”
“然后……”
李云龙的眼中杀机毕露。
“把那些拉了一裤兜子的鬼子,都给老子扔进护城河里!”
“让他们好好洗洗!”
“是!”
几千名戴着防毒面具的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向了城墙。
这一夜,张家口不战而下。
鬼子不是被打败的。
是被“屎”憋死的。
李云龙用一种最荒诞、也最有效的方式,解开了这个死局。
而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座臭气熏天的城市。
投向了更北方的草原深处。
那里,还有鬼子的最后一支机动力量!骑兵旅团的残部。
“老赵。”
“打扫完战场,咱们该去草原上……”
“跑跑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