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的爷爷婆婆,也只陪伴了他十四五年。

    那么好的母亲……

    那么好的陆锦书,值得更好的,跟着他会倒霉的。

    所以听到陆锦书可能已经有对象,他心里只有一些酸涩,更多的只是祝福。

    他相信,那么好的陆锦书肯定能遇到比他江砚更好的人。

    一转眼就十月了,但羊城的十月依然热。

    江砚被晒得黝黑黝黑的。

    他本来就瘦,T恤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前段时间一直赶工期,现在他们不忙了,换别的工种赶工期了。

    这天下班比较早,几个没有媳妇儿的男的在附近一个操场上打篮球。

    打篮球是江砚唯一喜欢的运动了,他上学那会儿没人跟他一起打,从没打过。

    所以长大还是很好的。长大了,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出来,一点一点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的人生,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

    “砚哥你跟牲口一样,也太猛了。”

    林滔揉着被江砚撞痛的胸膛:

    “你肉长哪去了?撞我那一下就跟被钢管戳了一下似的。”

    江砚冷酷打击:

    “是你太没用,长了一身肥膘。”

    林滔突然想到什么,笑得一脸猥琐:

    “砚哥,你这瘦的,小心以后直接把嫂子钉床上。”

    江砚不爱开这些玩笑:

    “滚。”

    这些人没事儿就喜欢开黄腔,怎么下流怎么来,江砚从不参与。

    他也懒得搭理他,直接一个三步上篮,动作特别潇洒。

    另外几个也被帅到了,林滔不甘心:

    “走走,咱们去澡堂子比比,你绝对没有我的长。”

    江砚:“无聊,滚。”

    林滔想想也觉得自己确实无聊,不过他是真的想去泡澡。

    “走嘛,咱们几个去泡一下,这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明天休息一下,进城打游戏去不去?”

    “或者去喝酒,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里面有美女给你倒酒喝,安逸得很。”

    江砚:“滚!”

    这一声“滚”明显是带了怒意了,江砚冷冷警告:

    “好好攒着钱回老家修房子娶媳妇儿,别他妈瞎搞。”

    林滔闭了嘴,几人继续打起了篮球,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的。

    江砚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运动过了,T恤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干脆一把脱了,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全都脱了上衣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都是常年干活的人,一个个都很强壮,就算最瘦的江砚,身上也是铺着一层肌肉,跟一头矫健的猎豹似的。

    江砚正运球,对面的林滔突然指着旁边朝他喊:

    “砚哥,你小青梅来了。”

    江砚一个急刹,篮球被人趁机抢走了。

    陆锦书依旧穿了一条白裙子,今天披着头发,肩上挎着个小包包。

    她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见江砚看过来,挥了挥手。

    江砚站着没动,大脑好像又罢工了,完全不明白她怎么来了。

    难道有事?

    林滔推了他一把:

    “愣着干啥呀,赶紧过去啊。”

    江砚回神,朝陆锦书走了过去。

    陆锦书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给。”

    江砚看了看她手里的水,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

    她干干净净一张脸,一点汗都没有,似乎还隐隐带着香气。

    他没有接她手里的水,只是看着她问:

    “有事儿?说。”

    陆锦书白皙的脸上渐渐浮上一抹红晕。

    她不看他,有些害羞地看着别的地方:

    “你先把衣服穿上,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江砚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有事就说,他们还在等我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