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对老婆不怎么样,养儿子还是愿意出钱出力的。

    聂母盼望着儿子能够出人头地替她争口气,但显然小时候的聂峰不懂这个,叛逆得六亲不认。

    他妈还在背地里说他跟他那个没良心的爹一模一样。

    好在老二是个争气的,不然他妈得气疯。

    聂峰感慨道:

    “二爹虽然去的早,但是他为你和你妈做的,能够让你们念一辈子,他永远都是你们的精神支柱。”

    “像我家那个糟老头子虽然活着,呵呵。你知道小时候别人最喜欢逗我的话是什么吗?他们总是笑嘻嘻地问我,小峰,你老汉儿是不是又给你找了一个新妈?”

    “要不然就是,小峰,你妈老汉儿要是离婚,你跟你爸爸还是跟你妈?”

    那些人以为聂峰小,其实他啥都懂。

    他像一个被惹怒的小兽,朝着那些大人龇牙咧嘴地骂回去:

    “你老汉儿才给你找了新妈。”

    “你妈老汉儿才会离婚。”

    他气不过,还跑到那个女人家里,用石头砸那个女人家的窗户,在学校故意欺负那个女人的儿子。

    他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他老汉儿换的那个女人是开饭馆的,他偷偷在人家的稀饭锅里倒了一整包盐。

    他老汉儿的名声早就臭了,现在老了,没有魅力了,这些年都跟一个寡妇混着,帮那个寡妇养儿子。

    就这样都算老实了,这些年他那些破事都没人稀罕谈论,甚至镇上很多人都以为聂峰的父母是离了婚的。

    现在镇上的人提起聂家,讨论最多的就是聂峰兄弟俩了。

    总之这几十年,聂家算是承包了镇上人的乐子。

    江砚真没听说过这些事,不过就聂家那老两口的形式做派,养一个不孝子出来没什么好奇怪的。

    聂峰又道:

    “你家是穷,我家是无情。真要比惨,我觉得我比你惨。”

    他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跟亲弟弟关系也一般。

    他亲弟弟才更是冷漠无情,工作后就不在家里住了,所有事就不许家里人过问。

    所以聂峰就算不忙也不爱回家,回去不是被催婚就是听各种唠叨,他烦。

    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一家四口从没在一起过过年。

    他父母早就闹掰了,他妈不允许他老汉儿进家门,当然,他们兄弟俩也不许。

    江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才生硬地开口:

    “还要面吗?”

    聂峰笑出了声:

    “干啥呀,你在同情老子啊?”

    江砚:“……”

    他同情个屁。

    吃完饭,江砚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就锁好门跟聂峰一起去了家具厂。

    “老板来了。”

    “老板,你今天迟到了哈。”

    众人都调侃江砚:

    “老板迟到就迟到了嘛,老板都不能迟到,那当老板干啥子?”

    “老板迟到莫得事,老板娘来得早哦。”

    江砚的脸都红了。

    周悦也在一群男人里面咧着个嘴笑:

    “老板,你跟江老板这是和好了啊?”

    聂峰无语,他什么时候跟江砚吵架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聂峰凉飕飕道:“今天算你旷工。”

    周悦不干了:

    “你个聂扒皮,我跟你一起的,凭啥子算我旷工?”

    聂峰:“我是老板,我不去上班可以,你凭啥子不去?你今天不用出车?”

    周悦理直气壮:

    “不用啊,我跟人换班了。”

    聂峰无话可说了,他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带着周悦一起走了。

    等人走后,江砚和陆锦书才听江芸说聂峰要借钱给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