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啊,那有空来家里耍。”

    聂峰顺杆爬:

    “好嘞陆叔,那我先回去了。”

    陆锦书跟着陆建成客气地送人出门:

    “聂老板慢走哈。”

    聂峰看了一眼江砚,偏了一下头:

    “出来一下。”

    两人走出院子,又走到路口才停下。

    聂峰掏出烟,递给了江砚一支:

    “抽吗?”

    江砚:“不抽。”

    聂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看他那娴熟的手法就知道,这人的烟龄至少七八年。

    两人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堂兄弟,却是第一次站在一起说话。

    聂峰不开口,江砚也就稳着不吭声。

    半支烟下去了,聂峰才道:

    “你跟你爸不一样,婆婆说你爸性格大方爽朗。”

    江砚看着聂峰:

    “我妈说我爸人特别好,热情,健谈,会吹口风琴,还会唱歌。”

    他从小就听江芸讲关于爸爸的事,最大的愿望就是长成像爸爸那样的人。

    但现实却是,他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凉薄。

    他平静地反问:

    “所以你想说什么?”

    聂峰吐出一口烟:

    “我之前打听的,那丫头高中毕业没多久,没人知道她有对象,你们什么时候谈上的?”

    江砚:“你家请她姑姑做媒之前。”

    虽然不那个时候是他单方面被调戏,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时候锦书已经看上他了,在聂峰出现之前。

    这辈子他都忘不了那个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陆锦书,光着脚丫子冲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陆锦书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但是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会成为那个值得她喜欢的男人。

    聂峰点点头:

    “那感情还不深。”

    江砚脸色一沉,拳头都捏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聂峰笑了一下,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弟娃,你跟她不合适,你知道你们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像过家家。”

    江砚一拳就砸了过去。

    聂峰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左边腮帮子都木了。

    江砚冷声道: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锦书喜欢我,那我就合适。”

    聂峰揉了揉腮帮子,也不生气,说出来的话也更加欠揍。

    “你有什么?”他用手背擦掉唇角的血:“一个毛头小子,毛长齐了吗就学人耍朋友。”

    “与你无关。”江砚捏着拳头:“说我是毛头小子,你不一定打得过我,不信就试试。”

    说完江砚就回去了。

    聂峰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心说这小子下手也太重了,是个狠角色啊。

    年底了地里没什么活,陆建成就准备在城里待两天,让陆锦书和苗翠轮班歇一歇。

    苗翠正洗脚,就道:

    “我不休息,幺儿,你抽空带你弟娃买衣裳去,这过年了,你们的新衣裳要安排上。今年我们家也算挣了点钱,给你爷爷婆婆每人买一件棉衣,钱妈出。”

    陆锦博高兴坏了:

    “妈,那我要买羽绒服,我有同学穿,特别轻薄暖和,比棉衣好看多了。”

    苗翠:“贵不贵?”

    陆锦博有些不好意思:“挺贵的。”

    苗翠:“那你莫想。”

    陆锦博:“……”

    他妈就是这么无情。

    唯一的弟娃,陆锦书还是要宠一下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臭美喜欢显摆的时候。

    一件衣服而已,现在又不是买不起。

    “先去看,剩下的姐给你补上。”

    陆锦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姐,还是你最好了。”

    苗翠冷笑:“要是期末考的不好,你娃给老娘等着。”

    陆锦博立刻怂了。

    第二天,在百货大楼看到羽绒服,陆锦博果然就走不动路了,再问价格,吓得立马缩回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