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芸嬢嬢有点事,她不在吗?”

    江砚埋头干活,语气硬邦邦的:

    “不在。”

    陆锦书才不在意他的臭脸,继续调戏他。

    “江砚,我是客人,你不招待我吗?”

    江砚又是一顿,放下手里的锤子,进屋去给陆锦书倒水。

    陆锦书跟了进去,在他身边喋喋不休:

    “江砚,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江砚背脊僵了一下。

    “江砚你最近都在家吗?”

    “江砚你会不会做那种装发夹头绳的盒子?”

    “江砚你耳朵怎么又红了?”

    “江砚你怎么不看我?”

    江砚的魂儿都快被她叫没了。

    陆锦书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甚至连脖子都红起来,觉得刺激又有趣。

    江砚用一个搪瓷杯给她倒了水。

    “江砚,这是你的杯子吗?”

    江砚手一颤,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他家平时没有亲戚往来,村里有人来串门也不兴倒水,一般都是在院坝里聊几句就走。

    而且他家也没什么人来。

    他和江芸各有一只喝水的杯子,给陆锦书倒水的,确实是他自己的杯子。

    他以为陆锦书是嫌弃他,绷着声音解释了一句:

    “干净的。”

    说完就放下水杯,把陆锦书扔在屋里自己出去了。

    好像陆锦书是什么妖魔鬼怪,跟她待在一起就要被吃掉似的。

    陆锦书一个熟女的灵魂,只觉现在的江砚青涩得可爱。

    她叫住他:

    “江砚,你家有芝麻吗?”

    江砚脚步一顿,然后去了另外一间屋。

    等他回来的时候,陆锦书捧起他的杯子小口小口喝着水。

    江砚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陆锦书睁着明媚的杏眼:

    “你家真有芝麻呀?”

    江砚喉咙发紧:

    “春天播种剩下的,新芝麻还没收。”

    说着就把那一点芝麻连袋子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目测有半碗,够做两顿糖饼了。

    村里种芝麻的不多,这玩意儿收的人不多,种的少也卖不上好价。

    只是在农村,家家户户都没有闲着的土地,这样那样的都会种一些。

    陆锦书顾不上逗江砚了:

    “江砚,这芝麻多少钱?”

    江砚:“不要钱。”

    就那么一点,都不上称。大家都是邻居,就算是他妈在,肯定也不会收钱。

    而且昨天陆锦书还救了他妈。

    陆锦书也不跟他客气,回头做了饼送江砚娘俩尝尝就是了。

    她正好有借口投喂呢。

    “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就拿着芝麻走了。

    江砚看了看她喝过的水杯,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第二天早上,陆家人就吃到了白糖芝麻馅儿的糖饼。

    陆锦书端了十张饼送到了江砚家。

    江芸的早饭也刚做好。

    “芸嬢嬢,昨天从你家拿了芝麻,我做了饼,给你尝尝。”

    江芸慌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陆锦书手里的盘子。

    “哎呀锦书,一点点芝麻而已,你拿去用就是了。”

    糖饼的香甜味直往鼻子里面钻,江芸惊讶极了:

    “锦书,这饼看着就好吃,你这孩子真是心灵手巧。”

    陆锦书谦虚了一下:

    “我就是瞎琢磨,芸嬢嬢你跟江砚趁热吃。”

    江芸把饼放进自家盘子里,想把盘子洗了再还给陆锦书,被陆锦书一把抢走了。

    “我回去洗。”

    正好江砚挑水回来了,陆锦书冲江砚笑得比今天的太阳还要灿烂。

    “江砚,我做了糖饼,保证你没吃过,记得吃啊。”

    “芸嬢嬢,我也回去吃饭了。”

    江芸挽留:

    “就在这里吃。”

    “不啦,家里饭已经好啦。”

    江芸忍不住感慨:

    “锦书这孩子太乖了,大大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