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314章 红军的儿子!他十岁用烧红的铁钉烫自己!
    周小山走进坑道深处的时候,赵铁柱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左肩的绷带换过了,林秀芝用银离子凝胶重新处理了创面,感染已经基本控制住。但整条胳膊还是使不上劲,从肩膀到手指都是麻的。

    “坐。”

    周小山在赵铁柱对面蹲下来。

    坑道深处只有一截蜡烛头在燃烧,火苗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铁柱没有废话。

    “你杀人的时候不眨眼。”他睁开眼,直直地盯着周小山,“十六岁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拔刀捅人喉咙跟切萝卜似的。”

    “你以前杀过人。”

    不是问句。

    周小山没有说话。

    “你的虎口有老茧,不是种地磨的,是握枪磨的。你扔手榴弹的姿势比俺连里的老兵都标准。你打枪不喘气,扣扳机的时候连呼吸都会自己调。”

    赵铁柱一样一样地掰开了说。

    “这些东西,不是谁教一遍就会的。是反复练了成百上千遍才能刻进骨头里的。”

    他顿了一下。

    “你到底什么来路?”

    坑道里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嗤嗤”声。

    周小山低着头,一动不动地蹲了整整半分钟。

    然后,他慢慢伸手,解开了棉衣的扣子。

    他的棉衣内衬上缝着一个暗兜,用粗线扎了三道。他一道一道地拆开,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边角已经磨毛了,有一条对折的折痕横在中间。

    他将照片递了过去。

    赵铁柱接过来,凑近蜡烛看。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中年男人。军装很旧,袖口磨破了。男人骑在一匹瘦马上,背后是连绵的雪山。他的脸被风吹得黝黑,但腰杆挺得笔直。

    帽子上有一颗五角星。

    红军。

    赵铁柱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

    “你爹?”

    “俺爹。”周小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长征的时候是营长。”

    他顿了一下。

    “过草地时殿后。白匪的骑兵追上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砍了十三刀。”

    赵铁柱看着照片上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死的时候俺两岁。啥都不记得。是俺娘一个人把俺带大的。”

    周小山的目光始终盯着地面上的一个冰渣子。

    “俺娘是个犟人。她一辈子不说软话。她死的时候就跟俺说了一句——”

    “'你爹是打仗的人,你也得是。'”

    坑道里的蜡烛火苗跳了一下。

    “俺五岁开始学打枪。村里有个断了一条腿的老红军,是俺爹的老部下,拄着拐教俺的。先练空枪瞄准,每天举两个时辰。后来有了子弹,他带俺上山打兔子。”

    “八岁学刺刀。用竹竿削的。扎稻草人,一天扎三百下。”

    周小山说着,抬起了左手。

    赵铁柱看到了他手背上那个铜钱大小的圆形伤疤。

    “这是——”

    “俺自己烫的。”

    赵铁柱的眉头猛地一跳。

    “十岁那年。”周小山的声音依然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俺娘病重了,俺知道她快不行了。俺怕自己上了战场会怕疼。”

    “俺把铁钉放在灶火里烧红了,自己按在手背上。”

    他翻了翻左手,让赵铁柱看得更清楚。

    “烫了三秒。”

    “从那以后俺就知道疼是啥感觉了。知道了就不怕了。”

    赵铁柱盯着那个伤疤。

    圆形的,边缘整齐,确实是被圆头铁钉烫出来的。疤痕已经泛白,但形状清晰得刺眼。

    十岁。

    一个十岁的娃娃,自己烧红铁钉,自己往手背上按。

    赵铁柱闭了一下眼。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沾着血迹的日记本。

    他没有翻到空白页。

    他翻到了其中一页——那一页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李栓柱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那三块钱和那句遗言。

    【连长,俺三块钱。帮俺寄回家。俺娘……只有俺一个……】

    赵铁柱将日记本递了过去。

    没有说话。

    周小山接过日记本,低头看了那行字。

    他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他没有抬头。

    但赵铁柱看到了——周小山握着日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又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这是这个沉默少年来到一连后,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脆弱的神情。

    “连长。”他的声音哑了,“俺爹死的时候也没人帮他寄东西回去。”

    赵铁柱伸出右手,将日记本从周小山手里拿了回来。

    他翻到后面的空白页,用那截短得快捏不住的铅笔头,在“周小山”三个字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

    那是赵铁柱自己才看得懂的标记。

    在他十二年的军旅生涯里,这个标记只画过四次。

    每一次,都代表着同一个意思——这个人,可以把后背交给他。

    赵铁柱合上日记本,塞回枕头底下。

    他拍了拍周小山的肩膀。

    “你爹是营长。”

    周小山抬头看着他。

    赵铁柱嘴角微微一动。

    “你比他起点高——你是从给一个三岁半的娃娃当兵开始的。”

    周小山愣住了。

    “啥三岁半的娃娃?”

    赵铁柱没有解释。他只是靠回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小山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出了坑道深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赵铁柱重新睁开了眼。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欣慰。

    和看小石头时一模一样的欣慰。

    第二天下午。

    赵铁柱的伤势在青霉素和刘满仓土方子的双重夹击下,恢复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他已经能拄着一把缴获的美军工兵铲在坑道里慢慢走动了。

    他将小石头和林秀芝叫到了一起。

    “林军医。”赵铁柱靠着弹药箱坐下来,开门见山,“从今天开始,你在坑道里开个急救培训班。”

    林秀芝愣了一下:“连长?”

    “教每个班至少两个人学会止血、包扎、固定骨折。”赵铁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不容商量,“你就一个人。子弹不长眼——万一你倒了,弟兄们总不能看着自己流血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