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302章 老子死也不用那个娃娃的命来换!
    林秀芝跪在那堆烂草前面,手指在发抖。

    那是全连最后一支青霉素。

    没了。

    “连长……”她仰起头看着赵铁柱,眼底写满了自责和绝望,“是俺的错……俺应该把药瓶放在铁盒子里……俺没想到这该死的耗子……”

    “行了。”赵铁柱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耗子也是饿急了。怪不着你。”

    “可你的伤口——”

    “死不了。”

    赵铁柱将绷带重新胡乱缠了两圈,撑着石壁坐正。他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但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出卖了他。

    林秀芝咬着嘴唇,从药箱里翻出了那台缴获的通讯电台。

    “俺给后面发报,让他们紧急送药过来。”

    电报拍出去后,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回复来了。

    李金水捏着耳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军医……后面说了……”他吞了口唾沫,“二型通道本周的两次使用额度已经用完了。一型通道虽然能用,但精准度不够,药品有可能掉到阵地外面被洋鬼子捡走。”

    “那就让他们想办法提高精准度!”林秀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李金水继续听着耳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们说……唯一能确保药品精准落在坑道里的办法,是让那个……让那个小姑娘进行一次精神引导。”

    坑道里瞬间安静了。

    小石头正蹲在坑道口擦枪,手猛地停住了。

    张德彪嘴里叼着的半截旱烟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

    就是那个给他们送热包子、送AD钙奶、送“佩奇护身符”的天上的“后勤主任”——三岁半的糖糖。

    “但是——”李金水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那个姓雷的长官坚决不同意。他说……上次引导完之后,那个娃娃昏迷了三十六个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

    一个三岁半的小丫头,昏睡了整整一天半。

    赵铁柱一直闭着眼靠在石壁上。

    听到“三十六个小时”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那本日记本。

    “接下来呢?”他没有睁眼。

    李金水犹豫了一下:“他们那边……好像在吵。有人说可以降低引导强度,有人说风险太大……”

    赵铁柱睁开了眼。

    他撑着石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电台前。

    “金水,让开。”

    李金水赶紧让出位置。

    赵铁柱不会发电报,也不懂那些洋玩意儿的操作方式。

    但他记得林秀芝说过,一型通道虽然已经关闭了物质传送窗口,但在特定的情绪波动下,声音信号偶尔能通过残余的空间涟漪产生微弱的共振。

    能不能传过去,全靠运气。

    赵铁柱不管那么多。

    他攥起日记本,对着坑道半空中那团早已暗淡下去的淡蓝色光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准——用——那个娃娃!”

    这一声嘶吼,在逼仄的防炮裂缝里炸开,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老子赵铁柱死了也不用她的命来换!”

    他将日记本狠狠拍在弹药箱上,“啪”的一声闷响。

    “听到没有?!老子一条烂命不值钱!但那个丫头才三岁半!她还是个吃奶的娃娃!你们让她给老子送命?老子做鬼都不答应!”

    赵铁柱的声音在坑道里久久回荡。

    坑道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林秀芝站在旁边,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三圈,硬是没掉下来。

    她知道,赵铁柱说得对。

    可如果没有药,四十八小时之内——

    不,她不敢想。

    同一时间。

    现代时空,京城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特护病房里。

    那道微弱的空间波动,在反复的信号衰减和增幅后,以一种断断续续的、失真极其严重的粗哑声波,从全息屏幕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不准……用……那个……娃娃……】

    【老子……死……也不用……她的命……换……】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了一百年的风雪才传到这里。

    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雷战站在屏幕前,双手死死按在指挥台上,指关节泛着惨白。

    他刚才和李国安上将吵了整整十分钟。参谋组提出的“低强度引导方案”被他一票否决。

    现在,连那边的人都在拒绝。

    病床上。

    糖糖穿着那件黑白配色的熊猫连体睡衣,光着小脚丫坐在被子上。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虽然失真得厉害,但她听懂了。

    那是赵叔叔的声音。

    赵叔叔不让她帮忙。

    赵叔叔说他死了也不要她帮忙。

    小丫头那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咬着下嘴唇,咬得小嘴都发白了。

    她没有哭。

    她记住了雷爸爸说的话——主任不能掉眼泪。

    可是赵叔叔在流脓脓。

    脓脓就是坏坏的东西。

    坏坏的东西要用药药打跑它。

    糖糖低下头,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然后,她偷偷地、悄悄地,从病床上溜了下来。

    她光着脚丫,踮着脚尖,像一只偷鱼的小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病房一角的药品推车旁边。

    推车上层放着一排排的输液袋和注射器。

    下层放着一些棉签、纱布和碘伏瓶子。

    糖糖踮起脚尖,小手在下层的纱布堆里摸索了几下。

    她够不到上面的大瓶子。

    但她够到了一根单独包装的碘伏棉签。

    她将棉签攥在手里,又从自己的小黄书包里,摸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那是她最后的存货了。

    她将棉签和奶糖一起,紧紧捏在两只小手里。

    然后,她踮着脚尖走到了病房角落里那个一型通道的感应区域前。

    那里平时只有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

    糖糖蹲下来,将棉签和奶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光晕的正中央。

    “去吧……”她吸着红通通的小鼻子,声音又轻又软,“去找赵叔叔……”

    “嗡——”

    极其微弱的一声震颤。

    光晕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棉签和奶糖,消失了。

    平行时空。

    无名高地防炮裂缝。

    赵铁柱吼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回了石壁上。左肩的伤口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里面搅动,疼得他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炸起。

    他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知过了多久。

    “连长。”

    刘满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小心翼翼。

    “你枕头边上……多了个东西。”

    赵铁柱偏过头,睁开一只眼。

    在他枕头旁边的烂草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样东西。

    一根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细细长长的棉签。棉签的一头浸着深褐色的药水,散发着一股微微刺鼻的碘伏味。

    旁边,是一颗用蜡纸包着的、上面印着一只蹦蹦跳跳的白兔子的奶糖。

    赵铁柱盯着那颗奶糖。

    盯了很久。

    碘伏棉签治不了深层感染,他心里门儿清。那点碘酒连他伤口的表皮都消不了毒。

    可那颗奶糖——

    那是一个三岁半的小丫头,把自己最后的糖,偷偷塞过来的。

    赵铁柱慢慢伸出右手,将那颗大白兔奶糖捏在了掌心里。

    蜡纸的触感冰凉,但他的手心却烫得发疼。

    他将奶糖攥紧,按在了心口窝上。按在那个装着李栓柱三块钱和糖糖画作的位置。

    “这娃娃……”

    赵铁柱的鼻腔猛地一酸,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硬是将那股酸楚咽了回去。

    “又在偷偷操心了。”

    旁边的刘满仓看着赵铁柱那强忍着的表情,鼻子也跟着红了一圈。

    可就在这股伤感刚刚弥漫开来的时候,刘满仓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连长!”

    赵铁柱被吓了一跳:“你抽什么疯?”

    刘满仓的眼睛亮了,那张憨厚的大脸上写满了兴奋。

    “连长!俺想起来了!俺娘——俺娘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她专治牲口和人身上的烂疮!”

    “俺小时候被野狗咬了腿,伤口烂了一个窟窿,俺娘没盘尼西林照样给俺治好了!”

    赵铁柱眯起眼看着他。

    “你是说——你有土方子?”

    刘满仓猛地站起来,搓着手,急得原地转圈。

    “有!肯定有!俺娘教过俺!就是得找一种草根——冬天不会全死的那种——再加上高度烈酒和大蒜!”

    他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里堆着的缴获物资。

    “连长!那箱子里是不是还有半瓶洋鬼子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