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190章 一千个名字!这不是任务,是欠了八十七年的债!
    京城。

    中央军委直属第三会议厅。

    这个级别的会议厅,平时不对外开放,甚至连军委大院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清一色的夜视防弹头盔,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警觉的眼睛。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热水流动的声音。

    凌晨两点零七分。

    李国安推开厚重的橡木门走进去的时候,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两排深色木椅,整整齐齐地摆了三十多张。

    坐着的人,大多数头发已经花白,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戴着助听器。

    但每一个人的身板都挺得笔直。

    哪怕坐着,也像是站军姿。

    这些人,有退役的上将,有现役的情报参谋长,有国防科工委的老专家,还有几位来自烈士纪念馆和军事史研究院的学者。

    更有三名穿着便装、但身上那股子威严挡都挡不住的——最高层代表。

    “人到齐了。”一位坐在首位的白发老者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李国安走到投影幕布前,没有客套。

    “同志们,我长话短说。”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亮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大红色的,像是用血写的。

    【隐藏任务:英魂归乡】

    “这是从1937平行时空回来之后,系统触发的终极任务。”

    李国安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任务要求——”

    他顿了一下。

    “在我们的时空,找到并确认至少一千名无名烈士的身份与遗骸。”

    “最终,举行一场国家级祭奠仪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低声的议论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一千名?光是淞沪一役,阵亡就超过三十万……”

    “无名烈士的遗骸搜寻,我们从五十年代就开始了,到现在还有大量空白区域……”

    “时间呢?系统给了多长时间?”

    李国安摇了摇头:“没有明确时限。但系统有一个条件——”

    他切换到下一页。

    “只有糖糖……也就是系统的宿主陆糖糖,能够感应到那些英烈遗骸的具体位置。”

    “她看到的是金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就是一位烈士。”

    话音刚落。

    坐在第二排左侧的一位老人猛地站了起来。

    “啪!”

    两只布满老人斑的手,重重拍在了深色木桌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闷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站起来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没有肩章,没有勋表。

    但所有在座的人,包括那三位最高层代表,看到他时都微微欠了欠身。

    因为这位老人——

    韩守正。

    九十一岁。

    开国将领韩安邦之子。

    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亲手炸毁敌军三个碉堡,身上至今残留着十七块弹片。

    退役后拒绝了一切荣誉头衔。

    只在烈士陵园管理处挂了个“义务守墓人”的名头。

    一守就是四十年。

    此刻。

    这位九十一岁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他的嘴唇在颤抖,下巴上的胡茬因为情绪的激荡而一抖一抖。

    “李国安!”

    老人一开口就是吼。

    嗓子哑得厉害,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但中气十足得吓人。

    “你说什么任务不任务的!”

    “什么系统不系统的!”

    “这是任务吗?啊?!”

    韩守正用力捶了一下桌面,震得面前的保温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来洒在了桌面上。

    他不管。

    他浑浊的眼睛里,泪水已经在打转了。

    “这是债!”

    “是我们欠了八十七年的债!!”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嗓子眼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就算没有什么狗屁系统!就算没有什么糖糖不糖糖!”

    “这件事也该做!”

    “早就该做了!”

    李国安站在投影前,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韩守正有资格说这句话。

    不。

    他有资格吼。

    有资格砸桌子。

    有资格在这个满是将星的会议室里骂人。

    因为——

    韩守正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戴了四十年的旧军帽。

    帽子拿掉的瞬间。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老人花白稀疏的头发下面。

    从头顶正中央一直延伸到后脑勺。

    有一道狰狞的、已经愈合了几十年却依然触目惊心的伤疤。

    那不是他的伤疤。

    那是家族的。

    那是从他父亲的战友口中得知的——他的爷爷,韩庆云,四行仓库保卫战中的一名普通机枪手。

    没有照片。

    没有遗物。

    甚至没有一块刻着他名字的墓碑。

    只有一份泛黄到几乎无法辨认的阵亡通知书上,模糊地写着四个字:

    “韩庆云,殉国。”

    连哪天死的,死在哪个位置,遗体在不在,一概不知。

    而韩守正头上的这道疤——

    是他十八岁那年,用刀在自己头上刻的。

    他说,既然爷爷没有坟,他就把自己当成爷爷的碑。

    走到哪里,碑就在哪里。

    “八十七年了。”

    韩守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用手指缓缓摸过那道疤痕,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滑过。

    “八十七年了,我爷爷连根骨头都没找到。”

    “我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小正啊,你替爹找找你爷爷,他一个人在外头冷……”

    说到这里。

    韩守正的声音彻底碎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是压了大半辈子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一个九十一岁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浑身发抖。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安慰。

    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韩守正不是个例。

    他是千千万万个烈属的缩影。

    在这片土地上,有太多太多的家庭,等了一辈子,等白了头发,等到了坟头。

    等来的,只有一张薄薄的阵亡通知书。

    和一句“下落不明”。

    坐在首位的白发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走到韩守正身边,弯下腰,把老人的军帽重新戴正。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李国安。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钉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韩说得对。”

    “这不是任务。”

    “这是债。”

    “批了。”

    他顿了一下。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技术给技术。”

    “全军配合。”

    “全国配合。”

    “一个都不能少。”

    白发老者的声音像是定海神针,瞬间压住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情绪波动。

    李国安立正,敬礼。

    “是!”

    然后他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行动方案,翻开第一页。

    “行动代号:归途。”

    “由我担任行动组总指挥,雷战担任前线执行总指挥。”

    “调动全军考古工程兵第一大队、第三大队。”

    “调动法医鉴定中心全部力量。”

    “接入全国烈士DNA数据库。”

    “启用北斗卫星遥感系统进行地表扫描。”

    “同时——”

    李国安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任命行动组特别顾问,代号——”

    他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小星星。”

    “谁?”旁边一位参谋长皱眉。

    “陆糖糖。”

    “一个三岁半的小姑娘。”

    “她是目前唯一能定位英烈遗骸的人。”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一个三岁小孩当顾问”这种事,已经算是最正常的了。

    韩守正擦了把脸,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

    他死死盯着李国安的眼睛。

    “我也去。”

    “韩老,您的身体——”

    “放屁!”韩守正一瞪眼,“我跑得动!我腿还能走!”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干瘪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

    “就算爬,我也要爬到我爷爷跟前!”

    “亲手把他的骨头捡回来!”

    说到“骨头”两个字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了。

    但这一次,没有哭。

    只有咬碎了牙齿的决绝。

    李国安看着老人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好。”

    他敬了一个军礼。

    “韩老,欢迎加入归途行动组。”

    会议结束后。

    凌晨三点半。

    京城的夜空很黑,没有星星,只有远处的霓虹灯把天际线映成一片浑浊的橙色。

    李国安推开病房的门时,看到了一个让他鼻子发酸的画面。

    糖糖没有睡。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下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户前面。

    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着那枚弹壳勋章,放在胸口的位置。

    她的眼睛里,那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一直没有散去。

    她在看。

    看着这座城市的地底下,那些一闪一灭的金色光点。

    雷战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没有打扰她。

    他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眼底全是血丝。

    “首长。”雷战看到李国安进来,低声打了个招呼,“她一直这样,不肯睡。”

    “说什么了?”

    “说她怕睡着了,那些爷爷就看不见了。”

    雷战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嗓子里卡了根刺。

    李国安走到窗前,蹲下身子。

    “糖糖。”

    小丫头转过头,那双大眼睛看着李国安,鼻头还是红红的。

    “李爷爷。”

    “你猜,爷爷今天干了什么大事?”

    糖糖歪了歪脑袋。

    “爷爷跟很多很多叔叔伯伯商量好了。”李国安伸出手,轻轻帮她擦了擦鼻尖上还没干的泪痕。

    “我们要组一个很大很大的队伍。”

    “专门帮糖糖看到的那些爷爷们,找到回家的路。”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很多很多人吗?”

    “很多很多。有当兵的叔叔,有挖土的伯伯,有看骨头的阿姨。”

    “他们都来帮忙吗?”

    “都来。”

    “那……那些爷爷就不用在地底下哭了吗?”

    李国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用了。”

    “我们一个一个找。”

    “一个都不落下。”

    糖糖把弹壳勋章攥得更紧了。

    她的嘴角弯了弯,像是想笑,但眼泪又滚了下来。

    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得人心都碎了。

    “那糖糖呢?”小丫头吸了吸鼻子,“糖糖能做什么呀?”

    李国安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胸针——那是他连夜让人做的,只有拇指大小,形状是一颗五角星。

    他把胸针别在了糖糖的熊猫睡衣胸口。

    “从今天起,你有一个新名字。”

    “代号:小星星。”

    “你就是我们的眼睛。”

    “你带着我们找,我们负责把他们带回家。”

    糖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颗亮闪闪的小星星,又看了看窗外。

    那些散落在城市地底的金色光点,还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像是在等。

    等了八十七年。

    小丫头深吸了一口气。

    把脸上的眼泪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然后——

    她从小板凳上跳了下来。

    光着脚丫,走到雷战面前,仰起头。

    “雷爸爸。”

    “嗯?”

    “糖糖准备好了。”

    小丫头攥着弹壳勋章的手举到胸口,像是在模仿大人敬礼的样子。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雷战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李国安。

    李国安看了一眼窗外还没有亮起来的天空。

    “天亮就走。”

    他的声音沉得像铁。

    “第一站——”

    李国安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张全国地图上。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最后定在了一个位置。

    那是上海。

    苏州河畔。

    四行仓库。

    “就从糖糖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开始。”

    韩守正那张苍老的脸,突然浮现在李国安的脑海里。

    那道从头顶延伸到后脑勺的伤疤。

    那句“他一个人在外头冷”。

    “老韩的爷爷等了八十七年。”

    李国安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点按了三秒。

    “够了。”

    “不能再让他等了。”

    窗外。

    京城的夜空依旧漆黑。

    但在糖糖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里。

    无数光点正在大地上苏醒。

    一闪。

    一闪。

    一闪。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擦亮了火柴。

    像是有人在喊——

    “我在这儿。”

    “我在等你们。”

    “来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