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就要有名分。”
李国安站在指挥台上,看着窗外波涛汹涌的东海,语气不容置疑。
“不仅要有名分,还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这里,是华夏的海。”
“这艘船,是华夏的魂。”
“传令下去,准备深海升旗仪式!”
这一道命令,让整个舰队都忙碌了起来。
蛟龙号再次下潜。
这一次,它的机械臂上抓着的,不再是玩具,而是一根特制的、由钛合金打造的旗杆。
旗杆的顶端,是一面用特殊纳米材料织成的五星红旗。
它不怕海水的腐蚀,不怕水压的挤压,可以在深海中保持鲜艳的红色,永不褪色。
直播间的画面切换到了分屏模式。
左边是蛟龙号在海底作业的画面,右边是辽宁舰宽阔的飞行甲板。
“雷爸爸,我也要穿军装!”
糖糖看着周围忙碌的叔叔阿姨们都穿着洁白的海军礼服,羡慕得不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熊猫睡衣,虽然熊猫很可爱,但是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够威风呢。
雷战笑了笑,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套迷你的海军水手服。
这是舰上的女兵们连夜赶制的,虽然只是把大人的衣服改小了,但每一个针脚都透着爱意。
“来,穿上这个。”
雷战帮糖糖换上了衣服。
白色的水手服,蓝色的披肩,还有一顶可爱的小水手帽。
穿上这身衣服的糖糖,瞬间从一只呆萌的小熊猫,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小海军。
虽然……肚子还是圆滚滚的。
“嘿嘿,糖糖帅不帅?”
小丫头在甲板上转了个圈,还学着雷战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帅!全天下第一帅!”
雷战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蛟龙号潜航员激动的声音。
“报告指挥部!旗杆底座固定完毕!”
“位置:致远舰主桅杆遗址!”
“请求升旗!”
李国安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声音传遍了整个海域,也传到了1937年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都有——”
“升国旗!奏国歌!!”
这一刻,时空仿佛重叠了。
海底,蛟龙号的机械臂松开了束缚,那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深海暗流的带动下,缓缓展开。
虽然没有风,但海水的流动让它轻轻飘扬,像是一团在海底燃烧的烈火。
红旗的倒影映在致远舰斑驳的甲板上,仿佛给这艘沉睡百年的战舰披上了一层红色的战袍。
海面上。
辽宁舰、山东舰、055大驱、054A护卫舰……所有的现代化战舰,同时拉响了汽笛。
“呜——!!!”
“呜——!!!”
“呜——!!!”
三声长鸣。
这是海军最高的礼节。
这是对先烈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宣誓。
甲板上,糖糖虽然不懂什么叫阅兵,但她看着周围的叔叔们都站得笔直,她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迈着两只小短腿,努力地踢着正步。
“一、二!一、二!”
虽然步子有点乱,虽然小肚腩一颤一颤的。
但在所有人眼里,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阅兵,也是最震撼的阅兵。
而在1937年的时空里。
上海,四行仓库。
满身是血的谢季元,扶着千疮百孔的墙壁,看着天空中投射下来的直播画面。
当他看到那面红旗在海底飘扬,当他看到那些如山岳般巍峨的巨舰时。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
“团长……咱们赢了吗?”旁边的小战士王小虎,虽然在那个时空还没断臂,但此刻也是满脸黑灰,紧张地问道。
谢季元用力地点头,泪水冲刷着脸上的烟尘。
“赢了……赢了!!”
“小虎你看!那船多大啊!”
“那就是咱们以后的船!那是咱们的孙子辈造出来的船!”
“咱们没白死!咱们这辈子……值了!!”
不仅是四行仓库。
在南京的城头,在太行山的山沟里,在延安的窑洞前。
无数的战士,无数的百姓,都在这一刻仰望着天空。
他们或许不认识那面五星红旗,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和自信。
那是属于他们血脉的延续。
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未来。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被泪水淹没的表情包和“敬礼”。
【这就是传承!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中国人!】
【邓爷爷,您看见了吗?这旗子,漂亮吧!】
【呜呜呜,糖糖走正步好可爱,但我为什么哭得像个傻子?】
【历史的伤痕,终于在这一刻愈合了。】
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
糖糖突然停下了正步,转过身,对着那片茫茫大海,用力地挥了挥手。
“拜拜啦!爷爷们!”
“你们好好睡觉哦!”
“糖糖要去打坏蛋啦!打完坏蛋再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也是属于这个新时代的笑容。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感动的氛围中时。
李国安的战术平板上,突然跳出了一条红色的加急情报。
那是来自无人机侦察回传的实时画面。
画面上,是倭国东京的皇居广场。
无数的倭国平民,被一群疯狂的宪兵驱赶着,手里被塞进了竹枪,身上被绑上了炸药包。
而在大本营的地下掩体里。
那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东条英机,正如同一头疯狗,对着话筒咆哮。
“一亿玉碎!!”
“把所有人都武装起来!”
“女人!小孩!老人!统统给我上!”
“只要那个华夏的小崽子敢踏上我们的土地一步,就引爆所有的炸药!!”
“哪怕是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李国安看着这条情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想玩玉碎?”
“想拉着平民当肉盾?”
“哼。”
李国安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正在因为踢正步累得气喘吁吁的糖糖。
“糖糖,想不想画画?”
“画画?”糖糖眼睛一亮,“想呀!糖糖最会画画啦!”
李国安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森然。
“那就给那些不听话的坏蛋,画一张‘地图’吧。”
“告诉他们,如果不投降……”
“就不用再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