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上来没有？”
“报告首长，蛟龙突击队已经在那个坐标点发现了疑似沉船的金属反应，但是水深比较大，正在进行确认。”
“另外……我们在海面上捞到了那个老家伙。”
055大驱“南昌”舰的审讯室里，李国安看着监控屏幕，冷冷地说道。
屏幕上，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矮个子老头，正裹着一条灰色的军用毛毯，缩在角落里。
那正是之前不可一世的倭国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
这老家伙命大，旗舰“长门”号爆炸的时候，他正好在舰桥外侧，被气浪掀进了海里，避开了核心爆炸区，最后抱着一块木板漂浮在海面上，被负责打扫战场的华夏搜救艇像捞死狗一样捞了上来。
此时的山本五十六，哪里还有半点“军神”的样子。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精神显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门开了。
雷战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走了进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山本五十六的对面。
“山本先生，幸会。”
雷战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山本听来，却像是地狱判官的宣读。
山本五十六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雷战，又看了看雷战那一身充满了科幻感的单兵外骨骼装备。
“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山本的声音嘶哑，“美国人没有这种技术……德国人也没有……你们真的是支那……不，华夏人？”
“纠正一下。”
雷战敲了敲桌子，“我们是来自八十年后的华夏人。”
“也是专门来给你们送终的人。”
山本五十六惨笑了一声：“八十年后……未来人……哈哈哈……我就知道……输给未来，不丢人……”
他似乎在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输给未来是不丢人。”
雷战冷笑一声，“但如果你知道，你们这场所谓的‘圣战’，在未来是个什么下场，你会觉得更丢人。”
说完，雷战拿出了一个军用平板电脑。
点亮屏幕。
里面是一段精心剪辑过的视频。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结局。”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上，是1945年的东京大轰炸，是被烧成白地的江户川区。
然后是广岛和长崎升起的那两朵恐怖的蘑菇云。
山本五十六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什么炸弹？！这不可能！！”
他也是个懂技术的，自然看得出那两颗炸弹的威力意味着什么。
“这叫核弹。”雷战淡淡地说道，“两颗，送你们回老家。”
紧接着，画面一转。
那是几十年后的东京。
高耸入云的东京塔，繁华的新宿街头，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在涉谷路口穿梭。
但是，画风有点不对劲。
到处都是动漫海报，大屏幕上播放着萌系少女的唱跳视频，满大街都是打扮成二次元角色的Coser。
还有那些著名的“宅男”采访，那些为了一个手办而排队几公里的年轻人。
以及……驻扎在横须贺港口，像看门狗一样耀武扬威的美国舰队。
“这就是未来的日本。”
雷战指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对着虚拟偶像打Call的日本宅男，嘲讽地说道。
“看看你的后代。”
“他们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成为统治亚洲的霸主。”
“他们变成了一群沉迷于二次元、没有血性、甚至连军队都不允许拥有的‘和平国民’。”
“而你们拼了命想要打败的美国人，现在正牵着你们的狗链子。”
“最讽刺的是。”
雷战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山本五十六的眼睛。
“在没有了你们这些军国主义疯子之后，日本反而过得比现在好一万倍。”
“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还能玩这种……嗯，奇怪的游戏。”
“所以，山本五十六。”
“告诉我，你们这场死伤无数、把整个国家拖入地狱的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你们的后代变成美国人的狗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精神原子弹，直接在山本五十六的脑子里炸开了。
信仰崩塌。
彻底的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天皇、为国家的未来而战。
可现实告诉他，他是国家的罪人，是阻碍国家幸福的绊脚石！
“不……不！！！”
山本五十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疯了似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鼻涕横流。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我们是为了大义！是为了……呜呜呜……”
他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那种绝望，比肉体的死亡更加痛苦。
雷战站起身，冷漠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战争狂人。
“带下去吧。”
“别让他死了。”
“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让他看着华夏是如何在废墟上崛起，把你那个所谓的帝国，踩在脚下。”
特战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把山本拖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山本五十六疯疯癫癫的哭笑声。
直播间里，一片唏嘘。
【杀人诛心啊！这一招太狠了！】
【让一个军国主义者看到自己的后代变成了宅男，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哈哈哈哈！】
【雷神这波操作满分！从精神上摧毁敌人！】
【不过说实话，和平真好啊……哪怕是变成宅男，也比当炮灰强。】
处理完山本五十六，雷战回到了甲板上。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但他发现，糖糖依然站在那个栏杆边，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小丫头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糖糖？”
雷战轻轻喊了一声。
糖糖没有回头。
她的小手依然指着那片深海。
“雷爸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亮了……更亮了……”
“下面的金点点……那是好多好多叔叔……”
“他们说……他们看见红旗了……”
“他们问……那是家里的旗子吗？”
雷战猛地冲到栏杆边，看向那片已经被暮色笼罩的海面。
就在这时。
潜水作业船那边传来了通讯，是一个激动得几乎变调的声音。
“呼叫指挥部！呼叫南昌舰！！”
“我是蛟龙一号潜水员！”
“我们……我们找到了！！”
“水深45米，发现沉船残骸！”
“虽然已经被淤泥覆盖，虽然船体已经断裂……”
“但是我们擦掉了铭牌上的锈迹……”
“那是……那是‘CHIH YUEN’！！”
“是致远舰！！”
“是邓大人的致远舰啊！！！”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潜水员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雷战抓着栏杆的手指节发白，眼眶瞬间红了。
一百年了。
在那冰冷的海底，在那暗无天日的淤泥里。
他们一直在这里。
守着国门。
一步未退。
“糖糖……”
雷战蹲下身，把糖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
“告诉爷爷们。”
“那是家里的旗子。”
“是五星红旗。”
“家里人……来接他们了！”
糖糖趴在雷战的肩膀上，对着那片大海，大声喊道：
“爷爷！回家啦！！”
这一声稚嫩的呼唤，仿佛穿透了百年的时光，在海面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