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是什么事？”
“我想从你这里进一点服装回去卖。”
“卖？”
苏雨琪马上跳出来，“小超，你是不是疯了，我妈进的这些卖都卖不掉。”
马超看着她一脸着急替自己惋惜的模样，只是无奈失笑，心底稳得很，半点没有慌乱。
苏妈妈也面露诧异，顺着角落的货堆扫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啊小超，这批货压在店里快一年了。都是前年、大前年的复古老款，清一色的确良衬衣、厚款卡其布外套，还有几百捆囤货的尼龙袜。现在城里年轻人都穿新潮款式，这些老物件根本没人看，我正愁砸手里处理不掉，你拿来卖，真的太冒险了。”
“阿姨放心，我心里有数。”马超语气沉稳笃定，“城里人嫌款式老旧土气，可我们乡下不一样。老家那边物资匮乏，老百姓就喜欢这种料子扎实、耐穿耐看的衣服，花哨新款他们反倒不习惯、不敢穿。这些货放我老家，绝对是刚需。”
苏雨琪撇撇嘴，眨巴着大眼睛，依旧满脸不解，小声嘟囔道：“放着好看的新款不做，非要捡没人要的旧货，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她顿了顿，报出了实打实的清仓价格，贴合当下实体店尾货行情：“全新带吊牌的的确良衬衣，我给你25块一件；加厚卡其布外套，用料足、版型正，35块一件；成捆的尼龙袜，一捆十双，我直接8块钱一捆给你。这价格，我纯粹是清库存，一分钱利润都没有。”
话音刚落，苏雨琪瞬间急了，一把拉住苏妈妈的胳膊，急得直跺脚：“妈！你这也太亏了！咱们的确良衬衣进价就要四十五六，卡其外套进价快六十，尼龙袜一双进价一块五，一捆成本都十五了！你这价格连进价本钱都兜不住，纯亏本啊！”
苏妈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神色淡然：“我知道亏本。但这批货占着库房位置，放得越久越陈旧，最后只能当废品处理。与其彻底烂掉，不如低价清给小超，还能回点资金。”
马超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里透亮，连忙上前一步，神色格外诚恳：“阿姨，我知道您是心疼我，特意亏本让利照顾我。但我真不能让您做赔本买卖，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他目光仔细扫过整齐堆放的衣物，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火热，继续说道：“我仔细看过了，这批的确良面料平整耐磨、不皱易洗，在我们那边是抢手好货，随便摆摊都能卖出去。还有这些尼龙袜，结实耐穿、弹力足，乡下干农活、日常穿都合适，根本不愁销路。”
马超坦然点头，语气十分笃定：“阿姨，您这个价格很公道，完全没问题，我认可。”
苏妈妈见他爽快，笑着松了口气：“认可就好，阿姨也不赚你一分钱，纯粹清库存。那你看大概要多少货，阿姨给你清点打包。”
马超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顿住，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不过……”
这一声转折，让苏妈妈和苏雨琪都是一愣，下意识看向他。
马超坦然迎上两人的目光，不遮掩、不尴尬，老实开口：“阿姨，我跟您说实话，价格我百分百认可，也真心想拿下这批货，但是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话一出，店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