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放被问的面色涨红,但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冯晚气的站了起来,转悠了一圈又重新坐了下来。
“你都是要和她结婚的人了,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我家明珠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明珠很好!”
冯晚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冷, 他和沈明珠马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要不是实在憋不住,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话。
可不说,她心里头过不去,一个遇着事情都要瞒着枕边人的男人,让她相信,他会一辈子对明珠好,她如何相信?
詹天放长叹一口气,“你别误会,我对明珠是什么感情,姐,你很清楚的,只是有些事情牵扯到组织上的事情,我不能交代的那么清楚,我和明珠走到今天不容易,她当然值得我信任,这次情况特殊,组织的利益高于一切,个人荣辱算的了什么!”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在牺牲你伴侣的信任,我告诉你,明珠有能力,有学识有长相就算没有你,以后也会过的很好,若是有一天,她要离开你,别想我会为你说半句好话。”
冯晚说完,站起来就走了,她进屋的时候,沈明珠已经换好了粉红色的婚纱,她站在炕上,生怕把衣服给弄脏了,这婚纱她在电视剧看过,没想到姐姐去了一趟羊城居然给她哎了一件。
“好看,真好看啊!”
“乖乖,这不是和仙女似得!”张秀芝从冯晚的梳妆台上,把镜子拿了过来,扬起来给她照。
冯晚看的也是眼睛一亮,沈明珠是美人胚子,也很有这个年代美女的特质,穿上这婚纱之后,显得人特别的复古漂亮。
“姐,好不好看?”
“好看,真好看,对了,除了这个婚纱,还给你买了两套敬酒服和一件唐装的礼服,一会你都试试。”
她说着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红色的皮箱把里头的衣服都给拿了出来,除了衣服还有鞋子。
“这些是我和九嫂去逛街的时候一起买的,我挑衣服她花钱。”
“嘿嘿.......”沈明珠看着一件一件的衣服从包里拿了出来,还有几双漂亮的高跟鞋,欢喜的不得了,勾着冯晚的手就开始撒娇,“姐,这也太好了看了吧,真漂亮,你对我真好啊姐!”
张秀芝看着那些面上微动,朝宴宁招了招手,把空间留给了她们姊妹俩。
出门的时候,正好见着詹天放和江晏白在院子里说话呢,她们娘俩没有凑近,今儿一天接风洗尘的,确实是累了,她带着宴宁回了房间。
江二祥守着俩睡着的小崽子间他们过来了,把蒲扇一放,扭头躺着睡觉了,俩小家伙太磨人了,他年纪大了真是遭不住。
宴宁从包里拿出来了作业开始做了起来,张秀芝从衣柜低下找出来了个盒子,从里头拿出来了一个金镯子,这是她攒钱买的,本来想着等冯晚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但是现在,她想,还是趁早的送了好。
院子里,江晏白看着詹天放忍不住的‘啧啧’了两声,“我还记得,以前你为了多和明珠待一会,在院墙外头等了好久,大冷的天,人都要冻僵了也不肯走,现如今都要领证了,你是出于啥心理,选择在那一天整这么一出幺蛾子的?”
詹天放:“......”
“你可别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媳妇和明珠他们姊妹俩察觉不到,实话告诉你吧,前脚明珠打电话过来,后脚傅宛芝就给她哥嫂去了电话了,第二天中午不到,我媳妇就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了,不得不说啊詹天放,你胆子真大,我和小晚结婚这么多年,我都不敢这么作死,你居然敢作死两回,两回啊!”
詹天放:“........”
不管之前和秘书说的多么大义凛然,这会子,在冯晚和江晏白轮番的说教下,他更加心虚的不行。
冯晚知道也就意味着沈明珠知道了。
应对工作上的事情他一向游刃有余,感情上,他一向是自卑的,胆怯的,唯一勇敢的哪两年,也只有在老屁股沟生产队的时候,他能无所顾忌的做自己。
现在不行了,现在他有很多的事情要顾及,即便是另一半,也做不到坦诚相待。
江晏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是能体谅的,但是事后,你不该还瞒着,时间长了,伤的是你们两个人的感情。”
“嗯,我知道了,谢谢姐夫!”
江晏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客气!!!
房间里,冯晚还没有说什么呢,沈明珠就拉上了她的手,“姐,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你知道?”
沈明珠点了点头,她抿抿嘴长舒了一口气,“其实我知道了以后,也在考虑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因为这可能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可能以后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情发生,或许他依旧会选择瞒着我,我会不会失望,结婚了以后再想离开,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可是姐,不管以后后悔不后悔,此刻我虽然生气,但还没有生出来要和他分开的想法,我知道自己以后要面临什么,姐,我想好了,我现在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她都这么说了,冯晚也不好再说别的让她心里有疙瘩,不管怎么样,沈明珠现在名下的资产足够她以后衣食无忧,不管以后她什么选择,日子过的总不会差了。
“好,你都这么说了,姐姐当然支持你,这混山你穿的很好看,也穿给他看看吧!”
“嗯!”
沈明珠把衣服换下来,然后拎着大红箱子,抱着婚纱走了出去,没一会江晏白进来了。
看着她那表情,轻笑了一声,“还气呢?”
“没有,就是觉得憋屈的慌!”
按照她以前的个性,高低也得给詹天放整一顿,让他知道知道,随便算计人的下场,再不济也得给他们两个人结婚这件事情上一点阻碍。
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白白的放过了他。
“好了,好了,看看这个是什么?”
冯晚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黄金镯子,她忽的一笑,“你买的啊?”
“不是,娘买的!”
冯晚‘嗯?’了一声,把镯子拿出来看了看,普通的款式,大小合适,重量却不轻,她戴在手腕上试了试,“挺好看的,娘怎么想起来给我买个金镯子,这得花不少钱吧,她本来就没有多少钱,得掏空了存款了吧?”
“这不是明珠结婚,她看的心里发酸,觉得你嫁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连个婚礼都是噌的江远涛的,心里愧疚吗,老太太攒了好久的钱,你戴一戴,哄她老人家高兴。”
“嗯,那你替我谢谢娘没有?”
“谢了,放心吧!”
不过说到这个,冯晚嫁给自己的时候,那婚礼都是假的,想一想,他们夫妻俩属于是先婚后爱了,说着挺浪漫的,但其实他对冯晚还是有诸多亏欠的。
江晏白这么想着,伸手把冯晚拦在了怀里。
“往后你少想着点别人,多想着点自己,还有老九那边的事情,你以后别插手,他那个人记恩情是记恩情的,可这恩情不是一辈子的,如果以后确定是要一起做生意,那有些情分,就得撇开了。”
冯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酒楼那边按照沈明珠的喜好开始布置婚宴现场,王冬雪亲自盯着,争取事无巨细全都让她满意。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想做好,这样现成能积累经验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
正忙着,张武忽然过来了,他一进门,就一脚踹坏了门口的一个大花瓶,“咣当”一声脆响,震得干活的人全都是一跳,一个踩着梯子干活的人差点跌到了地上,幸好朝后仰的时候抓住了栏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冬雪,你给老子出来!”
“张武,你干什么,发的什么疯,你知道那花瓶多贵,啊......”
王冬雪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狠狠的甩了一巴掌,酒楼的人一瞧齐齐凑了过去。
“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闹事的话,我们要报公安了!”
“你谁啊你,跑我们酒楼闹事来了,你是不是有病?”
........
众人七嘴八舌吵闹的厉害,张武冷笑一声,指着王冬雪狠厉说到:“这是我媳妇,我打我媳妇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还报公安,你报一个试试?”
“你想打你媳妇回家打去,这里是酒楼,是上班的地方,还有你打碎了我们酒楼花瓶,得赔!”
田勇清手里拎着一把大铁勺,说话的时候扬来扬起的,让张武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这酒楼是我表弟媳开的,都是亲戚,她凭什么让我赔!”这个说完以后,他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冬雪,“臭娘们,是不是你在冯晚跟前叽叽歪歪说了我和宝琴的坏话,我们俩被处分了,这下你高兴了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