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宝琴看着冯晚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了,心里有些不高兴,走到张武跟前,略带埋怨说道:“张武哥,这冯同志什么意思啊,我又没有得罪她,怎么都不理人?”
“你来做什么?”
“我给你送饭啊张武哥,今儿食堂都是辣菜,你胃不好,哪里能吃得了那个,我给你下了一碗馄饨,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张武本来很烦躁,让冯晚见着他和闵宝琴走的近,指不定要生什么事情呢,可现在看,自打王冬雪走了以后,自己冷锅冷灶的,加上房间里衣服袜子都脏的没有要替换的了,是人家宝琴看不过去,这才帮了他洗涮。
现在还给他送来了能下口的午饭,她又什么错?
想到这里,心里对于王冬雪的抱怨,又深了一层。
张斌是慢慢走过来的,手里拎着的东西,都是家里娘给添置的,也是怕大哥大嫂在厂子里吃不好。
这些年,家里因为他们四个都是工人,日子好过的很,他从前犯过错,知道两口子能再次和好,得付出多大的心里。
苗儿现在变了很多,但是他觉得只要一家人还能在一起,一切就都值得。
眼看着大哥一点一点的步了他的后尘,他劝了几遍都不管用,这次他是真的放弃了,手里的东西越发觉得沉重了。
站在旁人的角度上,他回首往事,才发觉当时的自己错的多离谱,现在大哥着魔了似的,咋说都回不过来神,他就知道,没救了。
“老二,你咋来了,是娘又给带东西了,我都说过几遍了,县城什么都不缺,她怎么总是不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东西,留着自己吃呗!”
张武语气不怎么好,伸手就要接东西,张斌手朝后一扯,“不是,是大嫂的,我一会给她送过去。”
“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往他拿过来的东西,都是给他的,明知道王冬雪在和他闹别扭,这是要火上浇油了?
闵宝琴左右看了看,‘哎呀’一声,“张斌兄弟,你这是干啥啊,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的,咋还闹起来了,这东西一看就是张大娘给张武的,嫂子现在不愿意回来,你这个当兄弟的,该使使劲帮着劝回来,自家兄弟,咋还别扭上了?”
“你谁啊,谁是你兄弟,我和我哥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你!”
闵宝琴眼眶一红,把手里的饭盒塞到了张武的手里,抽泣了两声,颤着声音说道:“张武哥,我,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兄弟和睦才说的话,既然张斌兄弟不乐意听,那就当我没说过,你记得吃饭,我就想走了,呜呜....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说完捂着脸跑开了,张武见状面上盛满了怒气。
“老二,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太伤人心了!”
“伤谁的心,伤你的心啊,你心疼了啊这是?”
张武被说的脸色越发涨红了起来,他指着张斌,“你胡扯什么呢?”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明白,大哥,你知道的,我之前也差点犯过错,当时表弟表弟妹他们都教训我,现在想来,他们是觉得我还有救,如今你看看,除了我劝说你几句,还有人管你吗?你赶紧的醒醒吧,别等到大哥带着孩子真的离开你了,你才知道后悔!”
张斌说完了以后,拎着东西转身走了,徒留下张武茫然的站在原地。
二楼冯晚和傅宛芝看的清楚,俩人对视轻笑了一声,转身去办事去了,选定好想要的产品签订了合同,傅宛芝交了定金。
她现在打算把工作给辞掉,把精力全都放在经商上,至于和俞玮的感情问题,她这些年都没有做抉择,就想着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在办公室里,冯晚和她说了一下在羊城的事情,傅宛芝手里拿着纸笔写写画画,冯晚的生意,傅家和郑家都有参股,只是这些事情都是她来操办。
半下午的时候,办公室那头来了电话,冯晚接了电话,那头沈明珠抽泣了两声。
“姐,我,我可能要几天回去,天放受伤了,我们去领证的路上,有个汽车撞了过来,天放为了救我,腿伤到了。”
“严重吗?”
“皮外伤,我们俩打算先回青云县办婚礼,等回上京的时候在领证。”
“好!”
姊妹俩又聊了一会这才撂了电话,她阴着一张脸看向对面的傅宛芝,“麻烦你回去打电话去上京,帮我查查,詹天放现在是区长,他和明珠要领证,这么大的日子会被一两车给撞了,要说只是一场简单的事故,我可不信。”
“好,我回去之后,给我嫂子打电话!”
冯晚点了点头,现在这年头,能开的上汽车的人屈指可数,这场事故背后要是真的有人指使,她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敢伤她冯晚的妹妹,不死也得给他扒出一层皮来!
上京这边医院病房里,沈明珠撂了电话以后,眼眶微红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詹天放,“你还说是看了日子才出门的呢,大吉,这吉什么了啊,出门就差点被撞到,真是的!”
“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伤心了,人家不是也说了,着急出门办事,那司机又是个新手,再说了,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什么的,人家全都出了,道歉的诚意满满的,我也没有什么大事,算了算了!”
沈明珠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
“就你好心,我也没有说什么,算了算了,我给我姐说好了,等回去办婚礼,她酒楼差不多弄好了,对了,我姐让我再找找四合院,要是有合适的,她还要买。”
“行,都听你的!”
眼看吊瓶里的水差不多了,沈明珠起身出了病房的门,过了好一会,病房里走进来了一个人。
“詹局,您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你们抓紧下一步的动作,把搜集的证据都摆上去,千万不能放过那群人。”
“知道了詹局,只是...只是您这要是让沈同志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他作为詹天放的秘书,知道两个人的感情有多重,而且沈明珠是个爱恨分明的人,詹区长在青云县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不再算计到她身上。
这次的事情着实无奈,有一个团伙想要拿下上京城郊的地,无所不用其极,对詹区长威逼利诱什么恶毒的法子都试过了。
这次詹局以身犯险,就是想要把那伙人一举拿下,只是可惜了,今儿多好的日子啊,要是领证了以后安排后续的事情就好了。
詹天放低垂着眉眼,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了群众和组织的利益,明珠是个识大体的人,她要是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也一定会理解她的,只是难免要生气罢了。
“你嘴巴严一点,别让她察觉,我不想让工作上的事情牵连到她,这是最后一次。”
“是!”
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沈明珠,等着护士来了,她重新扬起笑脸走进了病房里,全程微笑,半点没有生气。
詹天放也没有察觉到她笑容里的冷意,等取了针头之后,才安然的睡了过去。
沈明珠等他微微有些鼾声的时候,把头靠在他肩膀边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姐姐曾经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詹天放,这是第二次了。
要是真的再来一次,她就不和他好了。
傍黑的时候,她出去给詹天放买饭,在医院的门口遇到了万其琛和万飘飘,他扶着伤了手臂的万飘飘朝车边走,见着她的时候紧张的脸色大变。
“明珠,你怎么了,怎么来了医院?”
“没什么事!”
万飘飘因为万其琛的陡然离开,差点跌倒在地上,她倨傲的上下扫视一圈沈明珠,忽的讥笑出声。
“呦~,这不是沈同志吗?听说你今天和詹区长领证的日子,怎么还跑到医院来了,怎么?老天爷看不过眼,让你遭了晦气吗?”
沈明珠斜了她一眼,“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可以教教你!”
万飘飘被她眼神扎的有点惊吓了一瞬,一个错眼,就见着自家二哥一脸挫败受伤的样子,她心里忍不住的烦躁。
“你得意什么,得陇望蜀,都有对象了,还勾搭我哥,我看你今儿来医院,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
“啪!”得一声脆响,万飘飘被扇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她的手臂被扯了一下,疼的钻心。
“你,你敢打我?”
“我凭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货,当了几年万的小姐,就忘了以前住贫民窟的时候了?你别忘了,万家正经的闺女还在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万其琛回过神来的时候,万飘飘已经摔在地上了,他赶紧的走过去把人扶起来。
“明珠,你这,动手是不是不太好,飘飘她有错,我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有眼无珠的东西,放着自己的亲妹妹不去疼,疼这么个货,万其琛,往后遇着我别和我说话,我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