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海滩1937,阳光下的死神 > 第84章 纯属意外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助的“普通女客”。

    人群推搡中,一个客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她脚步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混战的边缘跌去。

    虚胖的刘疤子明显不是曹老四的对手,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淌血。他叫骂着猛地后退,撞翻一张小圆桌,后背恰好抵在一根罗马柱上,大口喘着粗气,寻找反击的机会。

    叶清欢“恰好”被挤到了这根柱子旁。

    她伸出手,似乎想扶住柱子稳住身形。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柱面的那一刹那。

    她的手腕,利用柱子和自己身体的遮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角度,微微一抖。

    一支微型注射器,出现在掌心,只露出短短的一截针尖,在昏暗跳跃的光线下,没人能发现。

    手臂顺着扶柱的动作自然下落。

    针尖隔着刘疤子厚实的西装和衬衫,无声地刺入他右侧腋下偏后的位置。

    肌肉丰厚,神经末梢稀疏。

    在激烈的打斗和亢奋中,这点刺痛,比被蚊子叮一下还要微不足道。

    拇指轻推。

    0.3毫升的琥珀胆碱,瞬间注入。

    电光石火之间,注射器已然收回系统空间。

    刘疤子只觉得腋下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他咒骂一句,以为是后背靠在了装饰柱上面的突出物。根本没在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曹老四身上。

    叶清欢已经缩回手。

    她脸色“苍白”,用坤包挡着脸,像是被彻底吓坏了,低着头,快步挤过混乱的人群。

    她没有走向大门,而是拐进了通往洗手间的僻静通道。

    几个同样惊慌的女客跟在她身后,没人注意到她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

    闪进女洗手间,反锁隔间门。她的系统空间堆满了陆军医院赞助的药品和军火,没有下脚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费劲,直接进空间就解决了。

    她摘下假发,从空间取出一件深灰色风衣换上,戴上一顶女士礼帽。

    用特制卸妆棉飞快擦去妆容,扑上暗沉的粉底。

    短短的几分钟,时髦的少妇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个面容普通、衣着朴素的寻常妇人。

    所有换下的衣物和用品,瞬间消失。

    她推开隔间门,低着头,从员工通道悄然离开了百乐门。

    巷口的阴影里,一辆黄包车早已放下车篷静静等候。

    车夫压低帽檐,在她上车后,一声不吭地拉起车,迅速消失在另一条黑暗的小巷中。

    车上,叶清欢迅速脱下风衣,反过来穿上,深灰色的外衣瞬间变成了米白色,又拿出一块湿毛巾开始擦脸。当黄包车在距离别墅两条街外停下时,她已恢复成平日模样,步行回家。

    ……

    百乐门大厅里。

    被手下扶到一边的刘疤子,脸色突然变了。

    他张大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吸气,却感觉不到一丝空气进入肺里。

    窒息感攫住了他的喉咙。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是恐怖的轰鸣。

    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怪声。

    “刘爷?刘爷你怎么了?!”手下终于发现不对,惊恐地扶住他。

    刘疤子肥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脸色由涨红迅速转为青紫。

    他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眼球暴凸,布满血丝。

    “快!快叫救护车!”

    舞池边,乱成一团。

    曹老四也停了手,呆呆地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对手,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脑子嗡的一声。

    百乐门的管事终于带着保安挤了过来,看到刘疤子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但一切都晚了。

    还没等抬到后面的休息室,刘疤子猛地抽搐了几下,腿一蹬,彻底没了气息。

    大厅里死寂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尖叫和议论。

    曹老四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地上刘疤子青紫的面孔,当机立断。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带着手下,匆匆挤开人群,从后门溜之大吉。

    此时叶清欢也看到了系统消息弹出的信息。

    【成功击杀汉奸头目刘贺,奖励积分50点】

    ......

    第二天中午,法医报告出来了。

    刘疤子,酒后与人斗殴,情绪过激,诱发急性心源性猝死。

    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心脏有早期肥大迹象,体表多处挫伤,无任何中毒迹象。

    一场再典型不过的意外。

    曹老四逃去了乡下避风头,钱胖子的人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刘疤子的地盘。

    岩崎中尉听完汇报,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扫兴。看来得换个人送钱了。”

    圣玛利亚医院。

    叶清欢平静地做完了上午预定的两台手术。

    她在洗手池边,一边冲洗着手上的血渍,一边听着旁边的小护士们叽叽喳喳地议论昨晚百乐门的大新闻。

    “所以说呀,人不能太狂,看看,喝多了打架,把自己命都打没了吧。”

    “就那种汉奸,死了才好,省得再祸害人。”

    她关上水龙头,用雪白的毛巾仔细擦干每一根手指。

    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窗台上,王景山送来的那盆水仙,开得正好。

    有些事,无需言语。

    有些功过,自有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