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260章封枪?先看证据
    天刚亮,村口来了两辆吉普。

    一辆挂县里牌照,另一辆挂省字头。

    车门打开,县林业站赵站长先下车,后头跟着个穿灰中山装的干事,胸前别着钢笔,手里夹着公文包。

    赵站长进村就咳了一声。

    “陈峰在不在?”

    冯大壮拎着锄头站在打谷场边。

    “在后院。”

    干事扫了眼村北林子,又看见地上没清干净的虎掌石灰印,脸色沉了下来。

    “我是省林业厅资源处,姓廖。”

    赵站长补了一句:“保护东北虎的事归他们管。”

    东北虎是国家一类保护动物。

    这年头没几个老百姓懂一类这两个字的分量,但大家心里清楚,打了要出大事。

    廖干事走到陈家院门口,没有进门,先把文件亮了出来。

    “接群众反映,靠山屯陈峰私设兽夹,引诱东北虎下山,涉嫌诱杀珍稀野生动物。按规定,先封枪,封山,人跟我们去县里说明情况。”

    院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秀兰手里的簸箕停住。

    希月站在门槛后,小脸绷着。

    苏怀远坐在东屋窗下,慢慢放下药碗。

    陈峰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

    陈峰看了一眼文件。

    “谁反映的?”

    廖干事推了推眼镜。

    “群众反映,不方便透露。”

    陈峰点头。

    “那就是没名没姓。”

    廖干事脸一板。

    “陈峰同志,态度端正点。东北虎不是野猪,不是你想打就打。”

    陈峰把馒头放回碗里。

    “我没打虎。”

    “兽夹呢?”

    “夹人。”

    赵站长眉头一跳。

    廖干事扯了下嘴角:“你自己承认私设夹具?”

    屋门开了。

    苏清雪抱着蓝布包走出来,旧棉袄袖口挽着,虎口还缠着纱布。

    苏清雪把八仙桌往院中一推。

    蓝布包打开。

    一摞账本摆在桌上。旁边放着拓印纸和小纸包。几张证词也铺展开。

    “廖干事,先看材料。”

    廖干事没动。

    苏清雪已经翻开第一页。

    “六月十二日,青石沟韩二柱被虎伤,伤口由苏怀远医生缝合,证词一份。伤者临昏前说‘虎背上有人’。”

    苏清雪翻开第二页。

    “六月十三日,黑松岭现场采样。虎掌拓印三张,军用胶鞋印拓印两张,煤油破布一块,烧过松脂绳一截。”

    接着是第三页。

    “六月十四日,陈家院外发现引兽粉残留。苏怀远医生辨出麝香、雄黄、干血粉、旧樟脑。样本编号十一。”

    苏清雪抬起头。

    “廖干事,您是资源处,应当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猎户诱杀用的。是驱兽、引兽用的。”

    廖干事终于伸手拿起纸包。

    纸包外头写着日期和地点,下面还标着经手人。

    连封口的浆糊边都压了手印。

    廖干事拿着纸包,手指僵住。

    赵站长凑过去闻了一下,脸色变了。

    “这味儿……像库里驱兽粉。”

    廖干事侧头看赵站长。

    赵站长闭紧嘴巴。

    苏清雪又递出一张纸。

    “昨晚村北小路兽夹夹住一名男子,身上搜出半包同类药粉,牛皮纸有‘护林驱兽专用’蓝章半枚。人在大队部,钱主任看着。”

    廖干事手指停住。

    陈峰这才开口。

    “封枪可以。封山也可以。”

    陈峰看着廖干事。

    “但虎再伤人,谁签字谁负责。”

    院外几个婶子低声议论。

    “就是啊,老虎都到窗根底下了。”

    “昨晚要不是陈峰,妞妞都吓哭了。”

    “省里来的人不能光管老虎,不管人命吧?”

    廖干事脸色发沉。

    “不要煽动群众。”

    陈峰面无表情。

    “我不用煽动。虎掌印还在,血粉还在,人也在。”

    陈峰拿起猎枪,卸下枪栓,放在桌上。

    “枪栓给你。枪身我留着。山里还有人驱虎,光封我的枪,等于给那人开路。”

    廖干事盯着陈峰。

    “你在教我办案?”

    “我带你看现场。”

    陈峰把军刺插进腰后。

    “看完你再决定,是封我的枪,还是查谁把白虎王逼下山。”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到了黑松岭外沿。

    雾还没散干净。

    齐老蔫走在前头,手里拄着猎叉。

    冯大壮背着斧头。

    大黄压低身子,鼻子贴着地面。

    陈峰没走快,指着第一棵老松。

    “这里,树皮烧痕。”

    廖干事蹲下。

    树干齐胸处有黑灰,刮开还有煤油味。

    苏清雪没有来,但她做的标签挂在树枝上:一号点,火布残留。

    陈峰又往前走十几步。

    “这里,松脂绳。”

    泥里还压着半截焦黑绳头。

    “这里,军用胶鞋印。四十一码。脚跟外侧重,走路习惯偏右。”

    廖干事看向赵站长。

    赵站长额头冒出汗珠。

    林业站发的胶鞋,就是这种横纹底。

    再往里走,是那处塌开的腐木。

    石阶露出半截,冷风从下面往外钻。

    廖干事刚要靠近,大黄低吼出声。

    陈峰横手拦住廖干事。

    “别下去。里面有旧暗道。”

    廖干事脸色一僵。

    “暗道?”

    “关东军留下的军用道,边上有日文编号。白虎王守的不是我家,是这条道。”

    陈峰把一块拓印纸扔给廖干事。

    “虎爪痕在洞口上方,煤油味也在。有人拿火和药粉逼它改道。你今天要是只封我枪,明天白虎再进村,你的报告怎么写?”

    廖干事没说话。

    风从暗道里吹出,带着水流的声音。

    哗,哗。

    赵站长咽了口唾沫。

    “廖干事,这事……不像诱杀。”

    廖干事把公文包夹紧。

    “陈峰,你想要什么?”

    “七天。”

    陈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七天内,我带猎户把白虎王驱回老龙口北坡。若它继续伤人,按伤人猛兽处理。你们林业厅派人跟着,别指手画脚。”

    廖干事板着脸说:“我没权批击毙东北虎。”

    “我也没说现在击毙。”

    陈峰看着廖干事。

    “但你有权写:靠山屯猎户协助驱离伤人虎,现场发现人为引兽证据,建议暂缓封枪,联合调查。”

    廖干事盯着陈峰。

    这猎户说话直白。

    每一句都卡在文件能写的缝隙里。

    廖干事反应过来,村里那个记账的女人,比眼前这杆枪还难对付。

    过了一会儿,廖干事点头。

    “口头同意。七天。枪不封,山不封,但你每次进山要报大队,林业站派人随行。”

    陈峰道:“行。”

    廖干事又补了一句。

    “不能擅自开枪。”

    陈峰看向雾气深处。

    “它不伤人,我不开枪。”

    下山时,廖干事落后两步。

    等赵站长走远,廖干事压低声音。

    “陈峰,我提醒你一句。”

    陈峰没回头。

    廖干事道:“我们来之前,有人往省里报,说你家藏着一张老龙口暗道图。”

    陈峰脚步停顿了一下。

    大黄朝北梁方向炸起颈毛。

    雾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虎啸。

    声音比昨夜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