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253章 听见山里有女人哭
    骡车进靠山屯时,正赶上晌午。

    村口老榆树下站了一圈人。

    胖子娘端着一盆热水,刘婶拎着半篮鸡蛋,杨瘸子把旱烟袋别在腰后,手里攥着两把新晒的榛蘑。

    陈峰跳下车,先扶苏怀远。

    苏怀远穿着灰布长衫,脸色比上回离村时好了不少,可脚一沾地,还是咳了两声。

    苏清雪立刻伸手扶住他。

    “爸,慢点。”

    苏怀远看着眼前的土院、猪圈、柴垛和晒在绳上的黄芪片,半晌没说话。

    陈峰道:“东屋收拾出来了,炕靠窗,日头好。您白天能晒太阳,晚上炕不凉。”

    苏怀远瞥他一眼。

    “谁说我要住东屋?”

    陈峰一顿。

    苏清雪也看过去。

    苏怀远背着手往院里走。

    “我看看合不合格。”

    陈峰乐了。

    老丈人这是嘴硬。

    嘴硬就嘴硬吧,人进门比啥都强。

    陈秀兰从灶房出来,围裙还没摘,手在衣角上擦了两下。

    “苏先生,饭好了。小米粥,鸡蛋羹,还有炖兔肉。”

    苏怀远点点头。

    “麻烦了。”

    陈秀兰忙摆手:“不麻烦,往后都是一家人。”

    苏清雪听见这句,眼皮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她没说话,只把账本从包里取出来,在扉页下面添了一行:

    “六月,父亲归家。”

    金额栏写了两个字。

    “无价。”

    东屋果然收拾得干净。

    窗台擦得发亮,炕席新铺,墙边摆着书箱,炕头放着药罐和小铜炉。

    苏怀远坐到炕沿,伸手摸了摸炕面。

    “烧得太足,病人燥。”

    陈峰立刻看向灶房:“大姐,东屋少添两根柴。”

    陈秀兰应了一声。

    苏怀远又看窗外。

    院子东边留了一块空地,搭了竹架,旁边摆着两只木盆。

    苏清雪道:“爸,那是给您晒药的地方。陈峰说以后您在这儿晒太阳,也能看着药材。”

    苏怀远手指敲了敲膝盖。

    “算他有心。”

    陈峰把包放下,低声的道:“爹,您先歇着。下午我带您看药材地。”

    苏怀远抬眼。

    “叫谁爹?”

    屋里静了一下。

    希月趴在门框边,嘴张开一半。

    陈峰面不改色。

    “叫早了?那我晚上再叫。”

    苏清雪耳尖红了,拿账本拍了他一下。

    苏怀远咳了一声,端起搪瓷缸喝水。

    没反驳。

    这事就算过了。

    下午,陈峰扶着苏怀远去了后山。

    二十亩黄芪已经收过一茬,地里留着防风苗。防风是伞形科药材,根能入药,也能轮作养地,靠山屯人以前不认,如今都知道这玩意儿值钱。

    猪圈边,七头花背野猪仔拱食槽,最壮那头已经奔百斤。

    苏怀远看完猪圈,又去看孵化房。

    飞龙鸟雏鸟扑棱翅膀,吕技术员在墙上记温湿度。

    苏怀远道:“这些账谁管?”

    苏清雪把本子递过去。

    “我管。”

    苏怀远翻了几页,看到每笔支出后头都有凭证号,点点头。

    “像你母亲。”

    苏清雪手一停。

    陈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有些话,得等她自己愿意问。

    走到院西小屋,陈峰关上门。

    木盆里铺着腐殖土,几截朽木上长着赤灵芝幼苗。

    苏怀远蹲下看了半天,又捻了点土闻。

    “苗是好苗,水不行。”

    陈峰问:“山泉水还不行?”

    “偏硬。”苏怀远道,“烧开后壶底结白垢。黄芪能用,灵芝娇气。想养极品,要活水。”

    苏清雪立刻拿笔。

    “什么叫活水?”

    苏怀远道:“老药农说的活水眼,是山里那种水流不停,不积腐物,也晒不到太阳的水眼。这种水眼冬天不结冰,夏天也不发臭,尝起来还有点甜头。”

    陈峰心里一动。

    灵泉水三个字,在系统面板边缘闪了一下,又很快隐去。

    还差一步。

    苏清雪看见他神色,问:“有眉目?”

    陈峰道:“老龙口里有几处泉眼,我回头去看。”

    苏怀远合上木盖。

    “别乱闯。老林子有规矩。”

    陈峰笑了笑。

    “我在山里混饭吃,规矩懂。”

    苏怀远看着他。

    “懂规矩的人,才最容易被规矩压上肩。”

    这话刚落,院门外响起自行车铃。

    邮递员老孙喘着气的进院。

    “陈峰!京城加急电报!”

    陈峰接过来。

    电报纸很薄,字少。

    “北梁矿脉,暂缓地方上报。另,白虎王伤人三起。”

    落款一个字。

    “周。”

    院里没人说话。

    苏清雪走到陈峰身边,看了一眼电报。

    她没问周是谁。

    进京那趟,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苏怀远皱眉:“白虎王?”

    陈峰把电报折好,塞进内兜。

    “老龙口北坡的传说。二十年前参帮进去六个人,出来三个。”

    希月小声的道:“老虎不是黄的吗?”

    陈峰道:“白虎少见。越少见,越邪乎。”

    杨瘸子在院门口听见,脸色变了。

    “峰子,这东西可不能碰。白虎王不是寻常牲口。”

    陈峰看向北梁。

    周首长电报里提了两件事,前一件是北梁矿脉暂缓上报,后一件是白虎王伤人三起。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意思就很明白了。

    山得有人守。

    人也得有人救。

    苏清雪把账本翻到新页,写下:

    “周电:北梁暂缓。白虎王三伤。”

    她笔尖顿了顿,又添:

    “陈峰,守山。”

    陈峰看见那两个字,笑了一声。

    “写这么大,怕我跑?”

    苏清雪把笔帽扣上。

    “怕你不带干粮。”

    陈峰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心。

    “先还第二颗。”

    苏清雪收进兜里。

    “还欠十三颗。”

    晚饭吃得安静。

    苏怀远喝了半碗灵芝水,又吃了小米粥。饭后他坐在东屋窗下,望着院里劈柴的陈峰。

    苏清雪给他披衣。

    “爸,靠山屯冷,您慢慢习惯。”

    苏怀远道:“他真要进老龙口?”

    “会。”

    “你不拦?”

    苏清雪看着院外黑下来的山影。

    “拦不住的事,就给他备好回家的饭。”

    苏怀远沉默片刻。

    “你比你母亲胆子大。”

    苏清雪手指收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我以后想听她的事。”

    苏怀远点头。

    “等他回来,我讲。”

    夜深后,陈峰检查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子弹一颗颗压进弹仓。

    大黄趴在门口,耳朵朝北竖着。

    苏清雪把三七粉、纱布、煮鸡蛋、炒花生放进帆布包。

    陈峰道:“还没说去。”

    “你擦枪了。”

    “擦枪也可能打兔子。”

    “打兔子不用磨军刺。”

    陈峰噎了一下。

    媳妇太聪明,有时候也挺耽误男人装糊涂。

    三更刚过,院门被敲响。

    两下。

    停。

    又一下。

    陈峰抄起军刺开门。

    齐老蔫站在门外,帽檐压得低,脸色发青。

    他身后没有马,也没带狗。

    这不合规矩。

    猎人夜里登门,不带狗,说明事比狗还急。

    陈峰让开门。

    “进屋说。”

    齐老蔫没动,嗓子发干。

    “峰子,第三个伤者还没死。”

    陈峰盯着他。

    齐老蔫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没看见虎。”

    “他听见山里有女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