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14章我哪也不去了
    苏清河回程的马车定在午后。

    天没亮陈峰就揣上撅把子出了门。

    苏清雪追到院子里塞鸡蛋,他把鸡蛋接过来往兜里一揣,捏了捏她冰凉的鼻尖。

    “俩小时,回来给你大舅哥整一桌硬的。”

    大黄撒欢蹿出院门,一人一狗扎进老龙口外围的松林。

    系统视野铺开,密密麻麻的光标在枝头和灌木丛里跳动。

    陈峰没往深处走,就在三里地内的松林边缘转了一圈。

    大黄驱赶,他堵截,套索收口——两只肥榛鸡扑棱着翅膀吊在绳扣上,一只雪兔蹬了两下后腿便不动了。

    系统弹出“良好”评级,陈峰没理,低头从空间里摸出一只陶罐。

    罐子不大,巴掌宽,里头装着猎杀那头极品雄鹿时放出的半罐鹿血,在空间恒温格里存了好几天,鲜得跟刚接的一样。

    他拧开盖子闻了闻,浓腥中透着一股子热劲儿。

    回家路上,陈峰拐进柴棚,从角落翻出二叔过年没舍得喝的半坛烧刀子。

    六十度的粮食酒,辣嗓子,但底子正。

    他把鹿血倒进酒坛,用木棍搅匀,坛口蒙两层粗布扎紧麻绳,晃了晃,酒液从清亮变成深琥珀色。

    这东西温阳补血,配着药方里的黄芪白术一块走,能把苏怀远亏空的底子往上托一截。

    进了灶房,陈峰把猎装一脱,围上粗布围裙。

    国宴级烹饪精通在脑子里铺开,他手底下没停——榛鸡拔毛开膛,兔子剥皮剔骨,野猪五花从空间里取出来切成麻将块。

    铁锅烧热,猪油下去,葱姜蒜炸出焦香。

    小鸡炖蘑菇,用的是秋天晒的榛蘑,鸡汤炖到发白,蘑菇吸饱了油脂,咬一口往外淌汁儿。

    红烧兔肉,大火收汁,酱色浓亮,肉皮裹着一层黏稠的芡,筷子夹起来颤巍巍地抖。

    酸菜炖五花,老坛酸菜切细丝,跟带皮的五花肉码在一块儿,小火咕嘟了半个钟头,酸香味顺着窗缝往外钻。

    最后一道汽锅飞龙。

    陈峰从空间取出之前存的一只飞龙鸟,只放粗盐,紫砂汽锅坐在铁锅上,蒸汽一点点把鸟肉里的鲜味逼进汤里。

    揭盖的时候,那股子清鲜霸道的香气连院子里劈柴的舅舅都惊动了。

    周德贵探头往灶房瞅了一眼,咽了口唾沫,缩回去继续劈。

    四菜一汤摆上炕桌的时候,堂屋里坐了一圈人。

    二叔陈宝国和二婶靠墙根,舅舅周德贵缩在角落,大姐陈秀兰抱着妞妞,希月搂着大黄坐在炕梢。

    苏清雪坐在苏清河旁边,兄妹俩挨得很近,苏清河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还残着墨水印子。

    陈峰最后端上来的是那坛鹿血酒。

    他把酒坛搁在苏清河面前,拍了拍坛壁。

    “这个你带回去。鹿血兑的烧刀子,一天一小盅,饭后喝,别空腹。配着药方走,管用。”

    苏清河盯着坛子,喉结滚了一下。

    “还有这个。”

    陈峰转头冲陈秀兰招了招手。大姐从身后摸出两副兔皮手套,一副深棕色,一副浅灰色,针脚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线头。

    “深色那副给叔,手凉的人戴着能捂热乎。浅色的你自己留着,京城冬天也不暖和。”

    苏清河没伸手接。

    他盯着手套内衬露出的一小截绒毛,拇指搓了搓自己中山装袖口磨起毛边的扣子。

    苏清雪替他接过来,塞进他怀里。

    “拿着。”

    苏清河低头,把手套攥紧了。

    陈峰倒酒。烧刀子入杯,辣味冲鼻。他给在座的男人们一人倒了一杯,端起自己那杯,没说什么场面话。

    “大舅哥,吃菜。”

    苏清河端起酒杯,手腕微微打颤。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卡了两秒钟,最后憋出三个字。

    “妹夫,敬你。”

    炕桌上安静了一瞬。

    二叔陈宝国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舅舅周德贵埋下头去扒饭。大姐陈秀兰捂住了嘴。

    希月第一个反应过来,两只小巴掌拍得啪啪响。

    “大舅哥叫我哥妹夫了!嫂子嫂子你听见没!”

    苏清雪耳根子红透了,拿筷子戳了一下希月的脑门。

    “吃你的饭。”

    陈峰跟苏清河碰了杯,一口闷了。辣酒灌进嗓子,烧得胃里发热。他夹了一块飞龙脯肉搁进苏清河碗里。

    “吃。路上还得坐四个钟头马车,不垫点油水扛不住。”

    那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苏清河闷头扒饭夹菜,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细碎而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苏清河站在西屋门口,看了一会儿墙上挂着的狼皮和擦得发亮的撅把子。

    然后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铜钥匙。

    黄铜的,老旧,齿口磨得发亮,拴着一小截褪色的红绳。

    “这是家属院的备用钥匙。”

    苏清河把钥匙递到陈峰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后……要是带清雪回家看爸,用得上。”

    陈峰看着那枚钥匙。

    铜身上有细密的划痕,红绳打着死结,结头毛了边——这钥匙被人揣在兜里摩挲过很多次。

    他没客气,伸手接了。

    “大舅哥,放心。”

    苏清河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屋。

    村口那棵老柳树底下,马车已经套好了。赶车的老把式搓着手跺脚,哈出来的白气被风扯散。

    苏清雪帮苏清河把包袱系紧,酒坛子裹了三层棉布塞在最里头。手套已经戴上了,浅灰色的兔皮衬着他瘦削的手指,暖和得他不自觉地握了握拳。

    苏清河爬上马车,坐稳了,又下来。

    他站在陈峰面前,摘下眼镜揣进兜里,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底,脊背绷成一条直线,停了三秒钟。

    陈峰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把人掰直了。

    “大舅哥,别行这礼。一家人。”

    苏清河戴回眼镜,镜片上起了一层雾。

    他没再说话,转身上了马车。老把式甩了一鞭子,马蹄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响,车轮碾出两道深辙,往县城方向去了。

    苏清雪站在村口,风把她围巾的穗子吹得乱晃。

    她看着马车越来越小,车顶上苏清河的灰色中山装变成一个点,最后拐过山脚的白桦林,消失了。

    风灌进袖口,冷得刺骨。

    陈峰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没催她。

    大黄蹲在他脚边,尾巴扫着雪地,扫出一个半圆。

    苏清雪转过身。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挂着没掉。她的鼻尖冻得泛红,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来。

    她看着陈峰。

    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又动了一下。

    “陈峰。”

    她的声音被风压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哪也不去了。”

    陈峰跨上那两步,一把把她裹进敞开的军大衣里。

    大衣合拢,风被挡在外头,她的额头抵着他锁骨,鼻尖蹭到他脖子上粗糙的皮肤,冰得他嘶了一声。

    她没抬头,两只手从衣襟底下钻出来,攥住他腰侧的棉布,攥得死紧。

    大黄绕着两个人的脚转圈,尾巴甩得呼呼带风,鼻子拱了拱陈峰的裤腿,又拱了拱苏清雪的鞋面,拱不进去,急得呜呜叫。

    村口老柳树上,麻雀炸了窝。

    远处陈家院子的烟囱冒着白烟,炉子里的煤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