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60章文具盒上的脚印
    第二天清晨,天光还未捅破窗户纸,陈峰就第一个起了床。

    他没惊动任何人,动作很轻,来到灶房。

    意念微动,系统空间里昨夜特意留下的半锅金鳞鲫鱼汤凭空出现。

    经过一夜低温,浓白的鱼汤已经凝成了剔透的鱼冻,颤巍巍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汤的精华。

    另一只手里,则多了一小袋雪白的富强粉。

    和面,揉面,擀面。

    陈峰的动作娴熟有力,那团柔软的面在他手下仿佛有了生命。

    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便铺满了整个案板。

    折叠,切条。

    “铛铛铛——”

    切菜声清脆,富有节奏。

    灶坑里添了新柴,火焰升腾。

    鱼冻入锅,遇热迅速化开,重新变成一锅奶白色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那股子霸道的鲜味儿再次蛮横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面条下锅,几个翻滚便已煮熟。

    陈峰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又淋了一勺滚烫的猪油。

    “呲啦”一声。

    香气被彻底激发,浓郁得几乎要将房顶掀开。

    “吃饭了!”

    陈峰一声吆喝,将还在睡梦中的一家人全都唤醒。

    当四碗热气腾腾、汤白如奶、油花闪亮的鱼汤手擀面摆在炕桌上时,屋里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大姐陈秀兰看着自己碗里那几块厚实的鱼肉,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本能地想把碗推给旁边的妞妞。

    “峰子,这太金贵了,我……我喝点汤就行。”

    她的手还没碰到碗沿,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陈峰的掌心宽厚,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姐。”

    他盯着陈秀-兰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沉。

    “在陈家,就得有陈家的规矩。”

    “咱们家的女人,只许富养,不许糟践自己。这碗面,你今天必须给我吃得干干净净。”

    他的语气很硬,眼神却透着让人心安的暖。

    陈秀-兰的眼泪,终是没忍住,吧嗒一声掉进了碗里。

    她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混着鱼汤,大口吃了下去。

    那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再从胃里,流淌到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真暖和。

    苏清雪正细心地帮着希月收拾书包。

    小丫头今天穿着崭新的红棉袄,扎着羊角辫,小脸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

    “文具盒放好了吗?”苏清雪柔声问。

    “放好了,嫂子。”

    希月脆生生地应着,手却下意识地往书包前挡了一下。

    她似乎想把那个漂亮的文具盒藏得更深一点。

    动作很轻,一闪而过。

    这一幕,却被旁边正喝着面汤的陈峰,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猎人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希月,去洗把脸,看你这小脸脏的,跟小花猫似的。”陈峰放下碗,笑着说。

    “哦!”

    希月听话地跳下炕,跑去院里打水。

    陈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上。

    他伸手拿了过来。

    苏清雪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陈峰没说话,只是拉开了书包的拉链。

    他伸手进去,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皮文具盒。

    崭新的,“卫星上天”的图案依旧鲜艳。

    只是,在那颗蓝色的地球图案上,突兀地印着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脚印不大,只印上了半截,看纹路,是某个男孩子的胶鞋底。

    陈峰的眼神,瞬间冷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脚印。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和一丝细微的沙砾感。

    他又检查了一下书包的带子。

    其中一根带子的缝线处,有被外力狠狠拉扯过的痕迹,线头都崩开了几根。

    屋子里温暖如春。

    可陈峰的心里,却像是瞬间灌进了一股腊月的寒风。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陈峰若无其事地给希月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肉。

    “希月,在学校咋样?同学们都对你好吧?”

    他的声音很随意,像在拉家常。

    正埋头吃面的希月,握着筷子的小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去看陈峰的眼睛。

    “好……挺好的。”

    她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同学们都可羡慕我了,羡慕我有新书包,还有这么好看的文具盒。”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就是……就是昨天放学的时候,我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把文具盒给弄脏了。”

    小丫头努力地编着谎话,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快信我”的恳求。

    她怕哥哥担心。

    她怕哥哥为了她,又去跟人打架。

    她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她知道哥哥现在撑起这个家有多不容易。

    陈峰看着妹妹那张故作坚强的脸,看着她那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

    疼。

    他没再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摔疼了没?”

    “不疼!”希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嗯,吃饭吧。”

    陈峰收回手,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公社小学是吧。

    看来,是有些小鬼,欠收拾了。

    苏清雪要送希月去上学。

    临出门前,陈峰叫住了她。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剥好了糖纸的大白兔奶糖,塞进苏清雪的大衣口袋里。

    “路上看着点希月,别让她跑太快,雪地滑。”

    他的声音很温和。

    苏清雪点了点头,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陈峰的视线。

    四目相对。

    她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读懂了一切。

    那眼底有对她的温柔,有对妹妹的疼惜。

    但在这片温情之下,却藏着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潭。

    那是一种即将捕猎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苏清雪什么都没问,只是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会看好希月的。

    送走了妻妹。

    陈峰转身回屋。

    他从炕头的针线笸箩里,拿出那张二叔写给他的药方。

    又从怀里,摸出了那半张印着红桃A的扑克牌。

    最后,他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把“撅把子”猎枪,背在了身上。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温和的烟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和锋利。

    大姐的身子,得先调理好。

    县城,德仁堂,必须去一趟。

    至于学校里的那些小鬼……

    回来再慢慢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