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48章大姐雪地劈柴,这肉你也配吃?
    天还没亮透,苏清雪就起了。

    她把那双昨晚赶工纳好的棉鞋用报纸包了三层,鞋底纳得厚实,里头絮了新棉花,摸着这就暖和。

    旁边还放着一包红糖,二十个积攒下来的红皮鸡蛋。

    “这鞋是大姐的尺码,我估摸着做的,应该合脚。”

    苏清雪把东西往布袋里装,手底下利索,眼皮却有点发沉。

    昨晚听陈峰说了大姐的事儿,她心里也堵得慌,一宿没睡踏实。

    陈峰对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又切了整整十斤带膘的野猪肉,连皮带肉,红白相间,看着就让人眼馋。

    “走。”

    陈峰套上棉大衣,把狗皮帽子往下一压,遮住了半张脸。

    二叔陈宝国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老头子今儿个穿了身板正的中山装,那张黑红的脸上没一点笑模样,眉头紧锁。

    板车压着硬雪,吱扭吱扭地往大河村赶。

    ......

    大河村离靠山屯不远,也就五里地。

    但这五里地,陈峰走得比上辈子那几十年都沉。

    到了老李家门口,日头刚好升起来。

    李家的院墙塌了一角,也没人修,露出里头杂乱的院子。

    倒是屋顶上的烟囱,正呼呼往外冒着黑烟。

    显然,屋里烧得挺旺。

    隔着那两扇破木板拼成的院门,一阵男人的笑声传了出来。

    还有摔扑克牌的动静。

    “炸!三个K!”

    “给钱给钱!”

    陈峰把板车停在门口。

    透过那两扇破木板拼成的院门缝隙,他一眼就看见了院中间的那个人影。

    那一瞬间,陈峰握着车把的手,骨节咔吧一声响。

    院子里全是积雪,也没扫。

    就在那雪堆边上,一个穿着单薄旧夹袄的女人,正费劲地举着一把大斧头。

    那是陈秀兰。

    她比记忆里更瘦了,那件夹袄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子细得像干柴棒。

    背上还背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那是外甥女妞妞。孩子冻得脸通红,缩在大人背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咳咳……”

    陈秀兰咳了两声,腰弯得像张弓。

    她面前横着个死硬的榆木疙瘩。这木头湿,又冻上了,最难劈。

    那把斧头对她来说太沉了。

    她咬着牙,抡圆了胳膊往下砸。

    “砰!”

    斧头砍在木头上,没劈开,反倒被震得弹了起来。虎口大概是震裂了,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捂在嘴边哈了口气。

    那双手。

    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全是冻疮,手背上裂着一道道血口子,有的地方还渗着血珠,看着触目惊心。

    “我操他姥姥!”

    二叔陈宝国眼珠子当时就红了。

    老头子一甩手里的鞭子,抬腿就要往院里冲,那架势是要进去杀人。

    一只手按在了二叔的肩膀上。

    “二叔。”陈峰的声音不大,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子寒气比这数九寒天还冷,“别急。”

    “这都不急?你姐都让人欺负成啥样了!”二叔急得脖子上青筋直蹦。

    “急有啥用?”陈峰盯着院子里那个瘦弱的身影,“得让这帮畜生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就在这时候,堂屋的门帘子一掀。

    一股白花花的热气涌了出来,夹杂着旱烟味和酒味。

    一个穿着厚棉袄、颧骨高耸的老太婆端着个洗脸盆走了出来。

    那是李家那个出了名刻薄的婆婆,赵桂花。

    “哗啦——”

    一盆冒着热气的脏水,直接泼在了陈秀兰脚边上。

    水泼在雪地上,瞬间结了一层冰壳子。要是再偏一点,就得泼在陈秀兰那双露着脚后跟的单鞋上。

    “作死呢?”

    赵桂花把盆往地上一摔,吊着嗓子骂:“让你劈点柴火,你是绣花呢?磨磨蹭蹭的,屋里炉子都要灭了!养你这么个废物,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陈秀兰低着头,没敢回嘴,只是把背上的孩子往上托了托,又举起了斧头。

    “那是人干的活吗?”

    二叔气得浑身哆嗦。

    赵桂花骂完,刚想转身回屋,一抬头,看见了院门口停着的板车。

    更确切地说,是看见了板车上那一大块红白相间的野猪肉。

    老太婆那双三角眼瞬间直了。

    刚才那副要把人吃了的凶相,像是变戏法似的,眨眼就没了。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那叫一个灿烂。

    “哎呦!这不是亲家二叔吗?”

    赵桂花两步窜到门口,伸手就把那两扇破门给拽开了,热情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这是陈峰吧?哎呀,这都长这么高了?稀客,稀客啊!”

    她一边说,一边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块猪肉,喉咙里咕噜一声,吞口水的动静隔着三米远都能听见。

    “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这是野猪肉吧?这一大块得有十斤吧?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赵桂花说着,那双枯树皮似的手就往板车上伸,想去摸那块肉。

    陈峰没动。

    他站在那,像一座黑铁塔,挡住了赵桂花的手。

    他没搭理这老太婆,甚至连眼皮都没夹她一下。

    陈峰径直绕过赵桂花,踩着那满院子的脏雪,一步步走到劈柴的陈秀兰跟前。

    陈秀兰正要把斧头往下砍,感觉有人过来,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躲。

    “姐。”

    陈峰喊了一声。

    陈秀兰手里的斧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看见陈峰的那一刻,那双浑浊呆滞的眼睛里,先是惊恐,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涌上来一层水雾。

    “峰……峰子?”

    陈秀兰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子。

    她下意识地想把那双全是冻疮的手往身后藏,又想去挡背后的孩子,手忙脚乱的,显得特别局促。

    “你怎么来了……快,快进屋,外头冷……”

    她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

    陈峰没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大姐那只往后缩的手。

    冰凉。

    像是在摸一块粗糙的树皮,硬邦邦的,全是老茧和裂口。

    陈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气。

    这就是那个为了让他吃口饱饭,把自己卖到这狼窝里的大姐。

    “姐。”

    陈峰把那双冰凉的手捂在自己滚烫的手心里,也不嫌脏,也不嫌粗。

    他把大姐背上的妞妞解下来,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拉着陈秀兰。

    “这活不是人干的。”

    陈峰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发愣的赵桂花,又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堂屋。

    “走,进屋。”

    “我看这屋里头,到底住的是一群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