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32章三爷,听听这龙吟响不响!
    县城最东头,老染坊胡同。

    如今就是一片乱葬岗般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枯黄的蒿草比人还高。

    风一过,陈年霉腐气混着劣质煤烟的呛味,直往鼻孔里钻。

    陈峰没急着一头扎进去。

    他在胡同口二百米外,一堵塌了半边的土墙后停了脚。

    这里是视线死角。

    几只冻得发僵的麻雀在雪地里刨着食,发出几声无力的啾鸣。

    陈峰意念一动。

    那辆碍事的板车,连同车上的破棉被,瞬间从雪地上蒸发,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年头,一辆板车也是硬通货,扔在这儿,一转眼就能被人顺走。

    更别说,带这玩意儿进那种龙潭虎穴,纯属累赘。

    “哥,车车呢?”

    希月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小脑袋瓜彻底宕机。

    “哥给你变没啦。”

    陈峰拉高军大衣的领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弯腰,一把将希月抱起,用宽大的衣襟将小丫头裹得严严实实,只在她鼻子前留了道喘气的缝。

    “听话,一会儿进去,不许说话,不许乱看。”

    “就把脸埋在哥怀里,睡觉,听见了没?”

    希月的小脑袋在他怀里用力点了一下,两只小手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胡同口。

    两个穿黑棉袄的汉子抄着手,像两尊门神,倚着墙根。

    看似在晒太阳打盹。

    可那半眯着的眼睛里,时不时迸出的精光,却毒辣地剐过每个靠近的人,像是要从骨头缝里剔出油水。

    陈峰抱着孩子走过去。

    其中一个汉子动了,往前一步,像一堵墙,拦住了去路。

    他没开口。

    只是下巴轻蔑地向上一抬。

    这是“挂号”,也是下马威。

    不懂规矩的生瓜蛋子,这时候要是问一句“你干啥”,轻则被轰走,重则就得挨顿揍。

    陈峰脚步没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头上的狗皮帽子压得更低,一口白色的哈气从嘴里吐出,氤氲了他的眉眼。

    声音压得极低,字句含混,却又清晰地钻进对方耳朵。

    “踩盘子的,家里断顿了,换两张‘花票’应应急。”

    汉子眼神一凝。

    踩盘子是探路的买家,花票是粮票布票这类硬通货。

    行话对上了。

    但还不够。

    汉子眯起眼,抄在袖筒里的手明显动了一下,那是攥住了家伙。

    “哪座山头的?”

    “长白山,老龙口。”

    陈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风紧,借个道儿。”

    那汉子死死盯了陈峰两秒。

    目光落在他虎口处那层厚茧上,又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子视周遭为无物的沉稳劲儿。

    这是个老手。

    甚至……是个手上见过血的狠角色。

    汉子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默默侧过身,让开了路。

    “进去后,管好自己的嘴。要是把雷子招来了,你自己掂量后果。”

    陈峰没理会这句警告,抱着希月,径直跨入胡同。

    一步踏入。

    外界的一切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绝。

    胡同里明明挤着上百号人,或蹲或站。

    却落针可闻。

    死寂。

    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在厚重的冬衣里,藏在墙角的阴影下,只有脚踩在煤渣上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无数条蛇在爬行。

    交易,全在袖子里。

    两人手腕一搭,伸进宽大的袖筒,用手指头无声地讨价还价。

    成了,钱货两清,各自转身消失在阴影里,从此陌路。

    这,就是黑市的规矩。

    陈峰不急。

    他抱着希月,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眼角余光已经像筛子一样,把这群牛鬼蛇神筛了个遍。

    左边卖鸡蛋的老太,眼神躲闪,第一次来,手里没货。

    右边卖旧大衣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不善,是专吃新手的“佛爷”,得离远点。

    陈峰走了五十米,停步。

    墙拐角最背风的地方,蹲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

    尖嘴猴腮,两撇老鼠须。

    就是他了。

    侯三,县城黑市里最有名的一只地老鼠,眼毒,心黑。

    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路子野,胃口大,敢吞硬货。

    侯三面前的破蓝布上,摆着两个假得离谱的鼻烟壶,和一个停摆的破座钟。

    纯粹是幌子。

    但他左手腕,却有意无意地露出一小截钢制表带。

    梅花表。

    尽管表蒙子碎了,但这年头,这玩意儿就是身份的图腾。

    也是一句无声的行话:爷,有这个实力。

    陈峰走过去。

    也不嫌地上脏,一屁股坐在侯三对面的一块青砖上。

    侯三眼皮都懒得抬,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颗核桃,声音像生了锈。

    “看上哪件了?不买别挡着爷晒太阳。”

    陈-峰不说话。

    他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

    手指一弹。

    一根烟精准地跳了出来。

    陈峰捏烟的手势很特别。

    他用大拇指和中指捏着烟嘴,食指却轻轻翘起,如同拈花。

    “三爷,借个火?”

    侯三盘核桃的手,骤然停顿。

    嘎!

    两颗核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头。

    那双绿豆小眼,死死地钉在陈峰那根烟,和那个“拈花”般的手势上。

    “如来手”!

    早年关东响马的切口,意思是:我手里有真东西!

    懂这手势的,要么早就入土了,要么就是祖上阔过的老户。

    侯三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瞬间化开三分。

    他接过烟,没点,而是凑到鼻子下,像吸大烟一样,贪婪地猛嗅一口。

    是那个味儿。

    “兄弟,面生得很呐。”

    侯三把烟别在耳朵上,那双贼眼重新开始扫描陈峰,最后定格在他怀里熟睡的希月身上。

    带着孩子来闯鬼市,不是疯了,就是真有倚仗。

    “头一回来,踩个盘子。”

    陈峰淡笑,不藏不掖。

    “都说三爷您这口井深,能养真龙,特来瞧瞧。”

    侯-三嗤笑一声,又低下头去盘他的核桃。

    “井深不深,得看你下的饵有多大。”

    “最近风声紧,要是就几斤粮票,或者你家老娘的银簪子,去那边墙根排队。”

    “别耽误三爷我的工夫。”

    这是试探,也是驱赶。

    侯三这种老狐狸,不见真佛不烧香。

    陈峰不恼。

    他伸手,探入怀里,轻轻拍了拍被惊动的希月。

    手,再伸出来时,已经攥成了拳。

    他没张开。

    只是将拳头凑到侯三面前,大拇指微微挪开一丝缝隙。

    一道冷冽的银光,在昏暗的墙角一闪而逝。

    那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厚重感。

    下一秒。

    陈峰将拳头凑到嘴边,对着那道缝隙,轻轻吹了一口气。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音,陡然在死寂的空气中荡开。

    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钢针,瞬间刺穿了侯三的耳膜!

    那是纯银独有的龙吟!

    听这音色,这延绵不绝的尾音,这厚重的分量……

    错不了!

    袁大头!

    而且是品相顶天的“龙洋”!

    侯三那双半眯着的眼,倏地睁圆!

    眼底深处,贪婪与震惊瞬间炸开,像两簇幽绿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