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8章这一世,换我给您撑腰!
    二叔那双满是裂口的大手像两把铁钳,死死扣住陈峰的胳膊。

    老汉力气大得惊人,推得陈峰脚下直打滑。

    “愣着干啥!胖子,带他走山路!往老林子深处钻!”

    二叔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架势,恨不得把陈峰直接扔出二道河子村的地界。

    在这个年头,投机倒把是要蹲大狱的,更别提抢供销社。

    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陈峰没动。

    他手腕一翻,反手握住二叔的小臂,稳稳地把那只颤抖的手按了回去。

    “松手,二叔。”

    陈峰语气平得像是在说今晚的雪下得真大。

    “我要真抢了供销社,这会儿派出所的吉普车早就堵门口了,哪还有闲心给你扛面?”

    二叔身子僵了一下。

    手劲儿松了半分,但没放开。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峰的脸,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一丁点撒谎的痕迹。

    “那你哪来的钱?这一袋子富强粉,就算是城里双职工家庭,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票!”

    陈峰没解释。

    他把手伸进棉袄内兜,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据。

    连带着那张还没捂热乎的供销社小票,一股脑拍在炕桌上。

    “啪。”

    几张红红绿绿的单据拍在炕桌上。

    上面盖着县供销社鲜红的三角章,油墨还没干透。

    “偷东西能偷来工业券?”

    陈峰指着那张印着齿轮麦穗的票子。

    “还是那售货员眼瞎,给贼开收据?”

    陈宝国僵住了。

    他松开手,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薄纸。

    他不识几个大字,但那红章子他认得。

    那是公家的印,做不了假。

    “这……这真是买的?”

    二叔嗓子眼发干,像吞了把沙子,“你哪来的钱?”

    “进山。”

    陈峰把那把剥皮刀往桌上一墩,刀刃泛着冷光。

    “昨晚运气好,撞了两头狼。皮子卖给县里收山货的,换了一百块。”

    一百块。

    这个数,像惊雷一样在破屋里炸响。

    二叔手一抖,单据飘落在地。

    他看着陈峰,嘴唇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一百块,是他从土里刨食刨到死都攒不下的巨款。

    “行了,审也审完了。”

    陈峰没给二叔消化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今儿来不是为了显摆,我是来请人的。”

    他指了指那袋富强粉。

    “家里那两间破土房得修,再不修,这冬天我和希月得冻死在里头。我想把房顶掀了,盘火墙,挖地基。”

    “这活儿找外人我不放心。二叔,您是长辈,这监工的活儿,除了您没人能干。”

    陈峰顿了顿,目光扫过炕上那碗见底的清水。

    “工钱一天一块。管三顿饭,顿顿有肉,管饱。”

    一天一块。

    还有肉。

    二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炕角。

    二婶正把手贴在那块五花肉上,小心翼翼地摸着。

    那眼神,就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她也不说话,就是哭,眼泪把那块肉皮都打湿了。

    “孩儿他爹……”

    二婶声音发颤,“小虎……小虎想吃肉羹……”

    这一句话,把陈宝国那点仅剩的倔强,击得粉碎。

    他猛地转过身,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在陈峰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通!”

    这一巴掌没收劲,拍得陈峰身子一晃。

    却也拍散了叔侄俩两辈子隔着的那层冰。

    “混小子……”

    二叔别过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算你还有个人样!没给老陈家丢脸!”

    误会解开,屋里的死气沉沉瞬间散了。

    陈峰动作麻利。

    先找出之前买的退烧药,喂着小虎吃下去。

    随后拿起那个红色的麦乳精铁罐,用勺子柄撬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屋子。

    那甜味儿,比花香还勾人,直往鼻孔里钻。

    “胖子,倒水!”

    滚烫的开水冲进搪瓷大碗。

    陈峰用勺子狠狠挖了两大勺褐色的粉末。

    搅拌,融化。

    热气腾腾的巧克力色液体在碗里打着旋儿。

    “来,小虎。”

    陈峰端着碗,凑到那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嘴边。

    “把这个喝了,比药管用。”

    小虎本能地张开嘴。

    一口下去。

    孩子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吓人。

    他两只瘦得像鸡爪子的小手,死死抱住大碗。

    咕咚咕咚。

    一口气灌了大半碗。

    “甜……真甜……”

    小虎嘴角挂着奶渍,脸上那股子死气沉沉的灰败色,终于透出了一丝红润。

    二叔看着这一幕,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耸动。

    那是高兴的。

    也是憋屈太久了,乍一见光,受不住。

    “收拾东西!”

    二叔猛地站起来,嗓门洪亮。

    “老婆子,把被褥卷上!今晚就搬过去!峰子那边修房缺人手,咱不能干吃饭不干活!”

    “这大晚上的……”

    二婶有些犹豫。

    “晚啥晚!救急如救火!”

    二叔是个急性子,一边卷烟叶一边吆喝。

    “再说了,修房动土那是大事,得赶在‘破五’之前把大梁架上。还有,峰子,你那房要是动地基,还得祭山神。”

    一家子风风火火。

    破棉被一卷,锅碗瓢盆往背篓里一塞。

    那只芦花鸡也被二婶抱在怀里,咯咯直叫。

    说是搬家,其实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胖子和陈峰两人肩膀上的分量。

    穷家值万贯,但在真正的活路面前,这些破烂都不值一提。

    风雪停了。

    一行人举着松明火把,往靠山屯走。

    二叔背着铺盖卷,腰杆子挺得笔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跑调跑到了姥姥家,但听着透亮。

    陈峰走在最后。

    看着前面那一串火光,还有二叔那宽厚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这才是重生的滋味。

    把遗憾一点点填平,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快到靠山屯村口的时候。

    胖子突然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火把往下压了压。

    “峰哥,那是你家不?”

    陈峰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

    村西头,自家那两间破草房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

    但这会儿,院门口却并不清净。

    几道黑漆漆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围在篱笆墙外头。

    隐约还能听见几声狗叫,那是隔壁邻居的大黄。

    甚至有人正试图去推那扇刚修好的木门。

    “这大半夜的,谁啊?”

    二叔眉头皱了起来,手里的烟袋锅子握紧了,“看着不像是好路数。”

    陈峰眯起眼。

    杀气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把肩膀上的粮食袋子往雪地上一扔。

    “胖子,看好东西。”

    陈峰从腰间摸出那把剥皮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刀刃映着雪光,冷森森的。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