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 第93章 电子海鸥也会做飞越沧海的梦吗
    翌日。

    新雪再次覆盖小道,树枝依旧挂满冰晶。

    小岛被一夜刷新。

    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一切好像和昨天没有丝毫变化。

    其实也有一点变化,姜槐发现三位道友对他的态度仿佛突然亲近了些。

    不是说昨天不够亲近。

    昨天也都说说笑笑的,但今天就是有所不同了,比如今天早上会主动敲门喊他扫雪。

    姜槐品了一会,觉得这种感觉叫做接纳。

    就像一个插班生到了一个新的集体,也有人会分享小零食啊或者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下课后不会有人拉这个插班生一起上厕所,更不会怂恿这个插班生一起调皮捣蛋。

    这种情况,往往会在这个插班生被老师批评过后有所好转。

    要是哪天迟到了,被老师提溜出去,和其他迟到的学生在门口站成一排,那他转眼就能融入集体了。

    “嘿,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正如此刻,崇岳道长在教姜槐怎么撞钟。

    当然了,敲的是小钟,是日常仪轨。

    若是敲大钟,那已经属于法事级仪轨,需住持或者殿主主法,仅专人执掌,挂单者即便协助,也只能打副手(如递槌、随念),不可独敲。

    接纳是接纳,规矩是规矩,不能胡来。

    “手握木槌掌心贴实,用腕劲别去推,落槌对准钟唇偏上处轻叩不砸撞……”

    还说了一些大钟的规矩,

    “敲前必先整衣净手,摒除杂念,心诚方得音正……晨钟要先紧后慢,凑足一百零八响,应人间百八烦恼,也合十二月、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之数……接三清时要念天尊宝号……”

    姜槐依言试敲,初时有些对不准,音声浊闷,忽大忽小,几次之后找到些感觉便好多了,浑厚的钟鸣撞开寒雾,漫过冻凝的海面,在天地间荡开层层余响。

    从没上过学的小道士,也开始做广播体操了。

    敲钟的高台正临崖面,抬眼便能俯瞰整片冻海。

    崇岳道长望着苍茫海面,又笑道,

    “若是其余三季,这钟声一起,崖下海面便要惊起一片海鸥,伴着钟声盘旋,倒也好看的很。”

    听了这话,姜槐总算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片海域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没有海鸥!

    同时又觉得好笑,人家是“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这边是“撞钟。撞钟。撞起一片海鸥?”

    也就欺负海鸥不会骂街,否则指不定骂的有多难听,

    “一大早不要睡觉的吗,敲敲敲,人家还要养精蓄锐抢薯条呢!!”

    话虽如此,姜槐依旧纵目远眺,想象那不存在的海鸟,忽然眉头一挑,眯起眼睛。

    就见海天之间,隐隐约约悬浮着一个小黑点,一动不动,就像画师在画风景画时不小心甩了一个墨点,嵌在铅灰色的天幕与凝冻的海面之中,静得反常。

    “嘶~这季节也有海鸟?”

    姜槐转头看向身旁的崇岳道长,“海都冻住了,它吃啥?”

    “我也不造啊!”

    崇岳道长也傻了眼,刚才就随口一说,哪知道海鸥这么给面子?

    一边说着一边取下眼镜。

    他是老花眼,取下眼镜反而看的更清晰。

    打量片刻,他忽然笑出声,“艾玛,是无人机!”

    “无人机?”

    姜槐好像在哪听过这个东西,但一时想不起来。

    “就是一种……呃……会飞的摄像机。”

    崇岳道长也解释不清,“以前景区的工作人员拿这个拍过三清阁,挺小一个,能飞的老高……”

    不需他再解释,就见那小黑点倏的破空而来。

    初时细如蚊吟,不过眨眼,便见那小玩意快速飞近,螺旋桨高速转动带起的嗡嗡声穿透空气,在姜槐和崇岳道长头顶盘旋。

    “它……它……它找我们有事?”

    姜槐满脸讶然,身边那位也没好多少,显然是没想到它竟然过来了。

    但崇岳道爷到底是“吃过见过”的,捋了捋袖口,昂首问道,

    “你好?”

    “它不是没人吗?”

    姜槐看着好笑,这是对着谁说话?

    “操控它的人能听到……应该吧。”

    崇岳道长也不太确定。

    就见那嗡嗡作响的无人机忽上忽下的动了动,底下有个绿色的小光点一闪一闪的,和一个会飞的怪物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起来怪渗人的。

    然后,它真开口了,

    “小姜道长……道长……长……真的是你啊……你啊……啊……啊~”

    声音滋滋啦啦的,还带着回音,听着就和《西游记》里佛祖在大雷音寺讲法似的。

    “找你的!”

    崇岳道长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理念,毫不犹豫的闪到一边。

    “你谁啊?”

    姜槐被指名道姓,逃也逃不开,只得也昂着脑袋问。

    “我是……是……你赵哥啊……啊……啊~嘿嘿……嘿……嘿……”

    这不笑还好,一笑更显得阴森诡谲。

    “还有我……孙浩……浩……”

    “…………”

    一听是他哥俩,姜槐恨不得一槌把这玩意攮下来,一大早就搞这么一死出。

    就这么和“天外之音”聊了几句,才得知这哥俩为啥吃饱了没事干,跑来吓唬人。

    敢情是昨晚顶配哥才看见床头的充电器,心说这不完犊子了吗,给人小姜道长整失联了。

    这上岛之后冷不冷、饿不饿的咱也不知道了啊!

    一打电话,果然关机了。

    然后哥俩连夜整出个妙计,由摄像小哥和朋友借了个航拍无人机,打算用这玩意来探探监,哦不,探探班。

    哥俩一大早来到海边,本来正想着朝哪飞呢,笔架山岛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找个人难度还蛮大的。

    正好听到钟声,连忙顺着钟声飞过来。

    可能是风太大有噪音,也可能是加装的喊话器质量不咋地,这才酿成这惊悚一幕。

    又聊了几句,无人机电量告急,被迫返航。

    “下午三点……还是这个地方……我给你把充电器送来……等着啊……着啊……啊……啊……”

    “…………”

    姜槐无言,约架呢?

    下午三点,姜槐如约而至。

    结果左等右等,始终没等来,直到天色彻底黑透,这才带着满心疑惑回到屋里。

    五点左右,崇岳道长敲门进屋,手机拿着手机,显示接听状态,

    “山下观里的师弟要找你。”

    姜槐接过。

    “是姜道友吗,你朋友的无人机被景区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