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我一咬牙，从腰间抽出匕首，朝娇子冲了过去。
沈昭棠惊呼：“吴果！”
我没理她。
今天，不管怎样，都要做个了结。
娇子扭头看我，那双漆黑的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冲到近前，一刀朝她捅去。
她侧身一闪，轻轻松松躲开，反手一掌拍向我胸口。
快的我根本看不清。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我胸口！
我整个人像被铁锤砸中，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眼前一黑，一口血涌到嗓子眼。
但我死死咬着牙，不退反进，一刀又朝她捅去。
她眉头微皱，好像没想到我还能动。
这一刀依然落了空。
但我的目的不是捅她，是靠近她。
我趁着这一刀的冲势，整个人扑向她，张开双臂死死抱住她。
娇子身体一僵。
她没想到我会这样。
我抱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像抱着什么救命稻草。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瘦的硌人，肋骨一根根都能摸到。
“娇子……”
我喘着粗气，嘴角的血滴在她肩上。
她不说话，也没挣扎。
就那么站着，被我抱着。
我嘶吼着：“你想报仇，冲我来，别动他们！”
娇子哼了一声，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猛地袭来。
她的肘关节狠狠撞在我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蔓延全身，从左胸肋骨处炸开，一路绕到后背，肩膀，手臂。
我眼前一黑，嘴角涌上一大口血，抱着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松开。
我踉跄后退，捂着肋部，疼得直不起腰。
娇子站在原地，冷冷看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扭曲着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表情我太熟悉了，上一次在津沽也是这样。
“就这点本事？”
她轻飘飘的说：“也敢抱我？”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侧面冲了上来。
沈昭棠！
他刚才还虚弱得站不稳，此刻却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欺近娇子身侧。
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取娇子喉咙。
那一刀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必杀的决心。
“昭棠！”
我大喊，想阻止她，但根本来不及。
娇子连看都没看。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过刀锋最致命的角度，然后伸手，准确无误的扣住了沈昭棠的手腕。
“太慢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手腕一翻。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沈昭棠的匕首脱手落地，那只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我目眦欲裂！
“不！！！”
娇子没理我。
她扣着沈昭棠的手腕，顺势往前一带，另一只手闪电般拍出。
“砰！”
一掌正中沈昭棠胸口！
沈昭棠身体巨震，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娇子脸上。
月光下，那些血点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但她还没停。
“砰！”
又一掌！
沈昭棠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
飞出三四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最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昭棠！！！”
我的吼声撕裂了夜空，惊起了林子里的几只夜鸟，扑棱棱飞向远处。
娇子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用手指抹掉脸上的血。
她看着指尖那么鲜红，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你的女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今天让他给你陪葬！”
她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惊起更多的飞鸟。
她仰着头，张着嘴，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
“吴果！你看到了吗！你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我面前。”
“哈哈哈哈！下一个就是你！”
那笑声里有报仇的快感，有压抑多年的恨意终于释放的畅快，还有一种说不出让人浑身发毛的疯狂。
我的目光落在沈昭棠身上。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她背上，照出她的身形，照出她散落的长发，照出他手指无力的瘫在地上的样子。
血，从她身下慢慢洇开。
一片。两片。越来越大。
我看不清那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血。
我只看到那片暗红色在她身下蔓延，像一朵在月光下缓缓绽放的，妖异的花。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疼痛，什么理智，什么权衡利弊，全都没了！
眼睛里只有那片血！
那片从沈昭棠身下洇开的血。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在发烫，眼前的世界开始变红。
先是淡淡的红，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心脏在狂跳！
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跳得我几乎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
“娇子！！！”
“我操你妈！！！”
我吼出来了。
那吼声不像我自己的，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声音嘶哑，破碎，疯狂，连喉咙都被撕裂了，满嘴都是血腥味。
“啊！！！”
我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从心脏开始，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炸开，像岩浆一样涌向四肢百骸。
那是灵犀蛊！
它感觉到了我的暴怒，感觉到了我的疯狂，从沉寂中瞬间活跃。
但不只是灵犀蛊！
紧接着，另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身体深处升起，像万年寒冰，瞬间蔓延开来。
那是玄阴蛊，它也不甘示弱，从沉睡中苏醒。
一冷一热！
两股力量在我体内疯狂冲撞！
灵犀蛊的灼热从左胸炸开，烧过肩膀，绕过手臂，烧过每一根血管！
我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烫，能感觉到血液在沸腾，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像岩浆一样在体内奔涌！
玄阴蛊的冰寒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柱往上爬，爬过后背，爬过脖子，爬进脑子里。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是能冻结一切的冷，是能让人失去理智的冷。
两股力量在我体内对撞！
“轰！！！”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左半边身子像在火里烧，右半边身子像在冰里冻。
它们在中间相遇，疯狂冲撞，相互吞食，又相互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