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其他在外面带兵的将领也陆陆续续来到幽州城,他们全向王术俯首称臣。
王术大摆筵席。
“诸位将军深明大义!这幽州城固若金汤!苏砚只要敢来!来一个杀一个!”
黄备晚上悄悄给白鹤指路,白鹤穿着普通士兵的盔甲,暗中去联络那些被逼投降的将领。
转眼三天过去。
沙州城,府衙。
苏砚坐在椅子上心里盘算时间差不多了。
幽州城里的将领全在等机会,我这就带兵过去,给王术演一出大戏,让他自己把自己玩死。
苏砚下达命令,大军开拔。
队伍走到石州,苏砚和徐辉的兵马合兵一处。
整整七万大军,队伍浩浩荡荡往幽州方向前进。
幽州府衙。
探子跑进大厅,“主公!苏砚带着七万大军杀过来了!马上就要到地界了!”
王术冷哼一声,“他苏砚有七万!我现在手里也有七万大军!谁怕谁!”
“传令下去!全部退回城里死守!我要跟他死磕到底!”
五天后,苏砚的大军来到常县地界。
常县是幽州西边的一个大县城,王术安排黄备带兵一万在常县伏击,想打巷战,让黄备带兵藏在县城里。
王术还派了自家人王俦当监军。
苏砚骑在白马上,探子送来一封密信,信是黄备偷偷送出来的。
他打开信看,黄备在信里把城里有监军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苏砚在心里算计,巷战最伤人,我怎么可能进去跟你死磕,你王家人既然怕死,那我就拿怕死来做文章,让你自己乖乖跑出来。
苏砚马上拿笔写信。
探子拿着信跑回常县交差。
“苏军师的回信送到了!你收好!”
“不用管监军!你只管正常带兵作战!”黄备看着信上的字。
常县城外。
苏砚和邓忠带着五千先锋军到了城外空地。
木头城门大开,城楼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前方。
邓忠握着手里的长枪,“军师,这城门开着,里面肯定有埋伏!咱们得小心!”
“找一百个骑兵先进去看看情况!”苏砚伸手指着城门。
一百个骑兵冲进城门,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没过多久,里面传出喊杀声。
一百个骑兵连滚带爬从城门里逃出来,身上带着血水。
“军师!里面全是埋伏!街上全被路障堵死了!人根本过不去!”骑兵大喊大叫。
苏砚冷笑一声,“来人!扯开嗓子朝城里喊!让老百姓赶紧逃命!咱们要放火烧城!”
几百个士兵跑到城门外面。
“城里的老百姓听着!苏军师马上要放火烧城了!不想死的赶紧跑啊!”
“大火一烧一个不留!全得烧成灰!快出城逃命啊!”
士兵们一遍遍大声喊叫,声音传遍整个常县。
没一会,城里乱套了。
老百姓拖家带口,从侧门和小门拼命往城外跑,街上全是跑路的人,哭声和叫声混在一起,到处乱成一锅粥。
城里面,黄备站在街道口。
王俦穿着铁甲,他脸都吓白了,他看着外面四处逃窜的人群。
“他们要烧城!这大火烧起来咱们全得死在这里!这可怎么办!”
“监军大人!咱们赶紧撤吧!老百姓全跑了!”黄备走上前,“咱们再不走,火一烧起来,谁也逃不掉!”
王俦腿都在打哆嗦,根本不敢多待一秒钟。
“撤!马上撤!全军退出常县!赶紧回幽州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
常县里的一万兵马跟着王俦往幽州方向跑,城里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城。
……
常县的木头城门完全打开。
黄备带着队伍跑得干干净净,街道上一片安静,地上只剩下几个破布口袋。
苏砚骑着白马停在城门口,根本没有安排人去追,就看着黄备的队伍跑远。
“全军进城休整,占领常县,等大军过来汇合。”苏砚转头大声下令。
士兵举着长枪跑进城里,他们很快接管了四面的城墙。
天彻底黑了,主力大军抵达了常县外面,士兵在空地上安营扎寨,木头围栏很快立起来。
常县府衙大厅,屋子里点着两根粗蜡烛。
苏砚坐在椅子上喝水,白鹤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密信。
白鹤大声开口:“军师,流沙的探子把王显的行踪摸清楚了。”
“他带着人去哪了?”苏砚放下水杯问。
“他根本没有回幽州城,他带着那三千骑兵偷偷藏到了会州一带。”白鹤回答。
苏砚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在心里盘算。
王术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躲在幽州城里也就是等死,王术不足为虑。
可是王显就不一样了,脑子很清醒,这时候带人藏起来,绝对是在打坏主意。
苏砚走到大厅中间,“他躲在会州,这摆明了是想等我们去打幽州城的时候来找麻烦。”
他拍了一下桌子,“他就是想找机会从我们背后捅刀子。”
赵子龙提着长枪走过来,“就他那三千人也敢来惹事,我去直接把他们全挑了!”
“子龙,你可别小看他。”
苏砚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赵子龙,“这小子年纪不大,可是天天跟在王导身边打仗的,他绝对身经百战。”
“他有这么厉害?”赵子龙大声反问。
苏砚冷笑着说道:“当初咱们为了搞死他爹王导,那可是几大诸侯一起围攻。”
“我还算计了那么久才成功,那王导可不是个草包,王显更不会差,绝对不能让他靠近战场。”
赵子龙用力点了一下头,“军师吩咐,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明天一早,马上带五千骑兵去狙击他!”苏砚走到赵子龙面前交代,“你直接去会州找他,整不死他也得把他赶跑!必须让他远离幽州。”
“咱们打城的时候绝不能出现变数。”
“末将领命!保证让他滚得远远的!”赵子龙大声答应。
第二天早上,天色灰蒙蒙的,冷风吹过城墙。
赵子龙带着五千骑兵站在城外,队伍后面还跟着一大批马,整整八千匹战马排开,多出来的马背上驮着干粮和马吃的草料。
苏砚站在城墙上,看着骑兵远去。
他在心里仔细计算成本,养战马的花销太大了,草料一天比一天贵,韩国这里的地形又不适合骑兵大范围冲锋。
平时打仗都是攻防战,骑兵去爬城墙就是送死,所以罗睺这么有钱,总共也就养了一万匹战马。
这五千匹让赵子龙带走,三千匹给了邓忠去驻守并州,剩下的两千匹留在京城,全给罗睺当亲兵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