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下达命令,手指点着木头桌面。
三万人抱团逃命,如果强行上去冲杀。
敌军肯定会为了活命拼死抵抗,己方骑兵也会出现大量死伤。
这笔买卖不能这么做,做事要看准弱点,只要断了他们的口粮,三万人到了幽州,就会把徐胜吃空。
“逼急了也会让咱们死伤不少人,你们什么都别管,就盯着他们的粮草打!”苏砚摇头。
“抢下粮草,带不走的放火烧干净!没有粮草,他们去了就是徐胜的催命符!”
赵子龙和邓忠听懂了苏砚的计策,重重点头。
“明白!我们这就带人出发!”
外面很快响起整齐的马蹄声,大批骑兵冲出营地,追向幽州的方向。
天快亮了,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
传令兵跑进来大声汇报,沙州那边的外姓大臣来献城归降了,王术治下的三州城门全部大开。
苏盛武马上安排手下人带兵去占领那三州。
中午时分,苏砚坐在偏帐的木桌旁,桌子上摆满烤肉和白酒,十几个降官走进来,直接弯腰行礼。
“苏军师!我们早就盼着您来了。那王家人防贼一样防着我们,我们可是一心向着韩国啊!”
“对对对!宋谨之大人早给我们送信了。我们可是天天数着指头等大军打过来!”
苏砚坐在椅子上,伸手敲击木头桌面。
这群人见风使舵,变脸比翻书还快,不过韩国要治理,正需要这种人去冲锋陷阵。
“各位快入座,快入座。”他招了招手,“你们的心意我全明白。大家在这兵荒马乱里周旋,也是难为你们了。”
胖官员抹了抹脸,“军师体谅啊!我们也是没办法,王家人太霸道了!”
“都坐下喝酒,今天大家敞开肚子吃喝。”苏砚举起酒杯。
十几个人赶紧坐下,端起碗不停地敬酒。肉香和酒气混在一起。苏砚喝了一口酒,放下酒碗。
苏砚看着这群人,“你们这次献城有功,等去了京都,肯定是能谋个好官职的。”
“多谢军师提携!以后我们全听军师安排!”众人连连道谢。
苏砚用手指敲着桌子边,“这去京城当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京都本地的官员抱团。他们最看不起咱们这些外面归降的人。”
众人停下筷子,认真听着。
“各种打压排挤,可没少下黑手啊。”苏砚冷笑着说道。
胖官员急了,“那咱们怎么办?我们初来乍到,还不被他们欺负死?”
“是啊军师!您可得给我们指条明路啊!”旁边的官员也喊。
苏砚看着胖官员,“这京城里,咱们降官也只能抱团。你们去了,可得想清楚站哪边。”
胖官员拍着胸脯保证,“这还用想吗!我们全凭苏军师做主!我们肯定站您这边啊!”
众人齐声表态,“以后还得麻烦军师多多提携。我们全听军师的!”
“好!”苏砚大笑出声,“诸位献城立了大功。回头我一定帮你们多多美言!”
“多谢军师!”众人赶紧往嘴里灌酒。
苏砚喝着酒,心里谋划得很清楚。
这帮人骨头软,但只要利益捆绑在一起,就是很好的利刃。
到了京城,正好拿他们去和本地士族斗,壮大降官派的势力。
第二天早上,帐篷外面马嘶声不断,赵子龙和邓忠快步走进来,两人身上全是土灰。
“大元帅,军师!事情办妥了!”赵子龙抱拳大喊。
苏盛武站起来问:“情况怎么样?抢了多少粮草?”
“王术他们跑得慌乱,我们直接冲乱了后方的运粮队,毁了他们十多万石粮草!”赵子龙擦了一把脸,“直接放火烧干净了!”
邓忠大声补充:“剩下的三十多万石粮草全被咱们夺下来了!就在五十里外的大路上堆着!”
“请大元帅赶紧派兵去运粮!”
“三十多万石啊!”苏盛武拍着手大笑,“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苏砚坐在一旁说道:“这王术去幽州,一粒米都没带过去,徐胜看到他,估计得气吐血。”
“袁通!”苏盛武转头下令,“你马上带一万人去大路上。把粮食全运到沙州去!一粒米都不能少!”
“末将遵命!保证全运回来!”袁通转身跑出去。
大军马上拔营,马蹄踩在烂泥地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苏砚骑在马上,跟在苏盛武旁边,大军直奔沙州城。
中午的时候,大军进了沙州城。
木头城门全部打开,老百姓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士兵快速接管城墙和街头。
傍晚时分,城门外面扬起大片灰尘。
袁通带着运粮队进城,一车接着一车的粮食,排成望不到头的队伍。
苏盛武站在城墙上,看着满城的粮草,笑得合不拢嘴。
府衙大厅里,几十个大铁锅架在院子里炖肉,白酒搬了几百坛,火盆烧得发红,武将们全部坐在大厅里。
“今天这仗打得太解气了!咱们骑兵大获全胜!”苏盛武举起大酒碗。
袁通大口啃着肉,“大元帅!军师!这三十万石粮食,够咱们吃很久了!”
赵子龙端着酒敬苏砚,“这全靠军师算得准,彻底断了王术的活路。”
“骑兵兄弟们辛苦了,今天敞开喝!”苏砚举起酒碗大喊。
第二天早晨。
沙州府衙大厅。
木炭烧得发红,不断往外冒火星。
大厅里全是被叫来的武将,武将们走动时,身上的铁甲撞在一起,当当直响。
苏砚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身上穿着青色长衫,左手端着白瓷茶杯,右手捏着杯盖拨弄漂浮的茶叶。
苏砚看着底下的人,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定州这块肥肉就是用来钓鱼的,徐胜和王术凑在一起,每天吃掉的粮食是个大数目。
徐胜早成了穷光蛋,王术去投靠他,两人迟早为了口粮翻脸,这时候给他们留个没人的定州,他们绝对忍不住。
“袁通!”
“末将在!”袁通上前一步抱拳。
“你马上带本部兵马脱掉盔甲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悄悄返回定州。”苏砚看着桌上的地图。
袁通抓了抓脑袋,一脸疑惑。
“回去后全藏在定州城和周边村子里。别让人看出破绽。”苏砚下达命令。
“军师,咱们大军都在这。回定州干嘛去啊?”袁通大声询问。
“我们在这边大张旗鼓造势。让敌人以为咱们全部主力都在打沙州和石州。”苏砚用手指敲着木头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