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在心里感慨,苏砚这招离间计用得真是绝,几句话就把南方的两个大诸侯死死钉在原地。
他们互相防备,谁也不敢动,把人心算得透透的,徐胜连王术的脑子都不如,还想跟苏砚斗,简直就是找死。
徐胜双手握成拳头,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不甘心,他绝对不能认输。
“周大人不用多说!只要我联合王术和公孙敖把罗睺拖在这里!”
“段公明和黄忠看到机会,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罗睺早晚得退兵!”
徐胜还在做梦,以为别人都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办事。
周清摇了摇头,懒得再劝了,徐胜自己想找死,谁也拦不住。
“希望你们真能扛得住吧,我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劝降,你的六千兵马现在全在苏砚手里当俘虏。”
徐胜听到这话,脸又黑了。
那可是他手底下的精锐,茂州城一战,损失惨重,这六千人要是能要回来,守城就多了一份底气。
“苏砚让我给你带句话,要你拿汤明的家人,还有大批粮食去换那六千俘虏。”
徐胜瞪大眼睛,气得直跳脚,胸口剧烈起伏。
汤明投降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恨不得把汤明千刀万剐,现在苏砚居然拿俘虏来要挟他。
“他做梦!汤明那个叛徒!我没杀他全家就算好的了!”
徐胜指着门外破口大骂,“还想要我的粮食!门都没有!我一颗粮食都不会给他!”
“你不换俘虏,苏砚肯定会大肆宣扬。”周清开口说道。
“他会到处说你不顾将士死活,连自己人的命都不要,到时候你手底下的兵怎么想?老百姓怎么想?”
“你没了军心,没了民心,拿什么去跟苏砚打?”
徐胜听到这些话,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清说得一点都没错,苏砚这招太阴损了,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六千个俘虏,那可是六千条人命。
他不拿东西去换,手底下的人肯定要造反,谁还敢给他卖命打仗?
现在根本没得选,只能被苏砚牵着鼻子走。
周清看着徐胜,“你不换,直接就输了。换了,你还能跟苏砚再拼一拼。”
徐胜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不想低头,但他没别的路可走。
“他要多少粮食?”
“一百万石。”周清随口报了个数字。
徐胜瞪大眼睛,脖子上的青筋直接凸了出来,觉得周清在开玩笑。
一百万石粮食,那可是定州一大半的存粮,要是把这些粮食给了苏砚,他自己的兵吃什么?
徐胜气得在原地转圈,“一百万石?他怎么不去抢啊!”
“他现在不就是在抢吗?”周清反问。
徐胜停下脚步,指着门外,“最多二十万石!再多一粒米都没有!他要是不同意,老子宁愿跟他同归于尽!”
周清想了想,给出来一个数字,
“最少三十万石,我回去也好交差。”
“行!三十万石就三十万石!我给!”徐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厅,扑通一声跪在地砖上。
“主公!出大事了!”
徐胜指着地上的传令兵,“喊什么!天塌下来了?”
“公孙敖答应结盟了!可是茂州大败的消息传过去了!”传令兵大口喘着气。
“然后呢?公孙敖出兵了吗?”徐胜急切地追问。
传令兵抬起头,“公孙敖手底下的臣子觉得打不过罗睺,他们造反了把公孙敖绑了,直接向并州的苏盛武投降了!”
徐胜听到这话,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摔倒在地。
他伸手扶住桌子边缘气得破口大骂,“这群贪生怕死的废物!连打都不敢打就投降!”
原本指望公孙敖能出兵,帮他分担苏砚的压力。
现在公孙敖直接跪了,他的计划全泡汤了,北方三个诸侯,现在就剩下他和王术了。
徐胜转头盯着传令兵,“王术呢!王术那边什么情况!”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接话。
周清坐在椅子上,开口说话,“罗睺和苏砚把王导弄死了,他们跟王家结了死仇。”
“王术肯定不会投降,不过他手底下那些臣子可就不好说了。”
传令兵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周大人说得对!王术手下现在也乱成一锅粥了!”
徐胜彻底慌了,公孙敖完了,王术那边也不靠谱,就他自己这点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罗睺和苏砚。
他走到周清面前,双手抱拳,腰弯得很低,“周大人!你见多识广,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现在该怎么办?”
周清看着徐胜这副走投无路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刚才还硬气得很,现在直接软了。
“死守。”
“死守?”徐胜愣住了。
周清解释,“对,就是拖。拖得越久,越可能出现变数。变数就是你的生机。”
“只要你能拖住苏砚的大军,段公明和黄忠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们绝对会趁机在南方痛击罗睺。”
徐胜听完,脑子清醒了不少,周清是燕国的重臣,见识和消息来源都不是自己能比的,他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
如果自己一直这么坚持硬钢的话,确实会吃亏,陷入苏砚的圈套当中。
只要他能拖住苏砚,南方的大诸侯肯定会动手,到时候罗睺腹背受敌,肯定得退兵,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对对对!只要拖住就有机会!”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传令兵。
“传我军令!把防御王术的兵马全部撤回来,把兵马全都调去易州和定州!给我死死挡住苏砚!”
传令兵磕了个头,爬起来跑出大厅去传令。
周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燕国官服的袖口,“徐将军,你好好守城,我过两天就走。”
两天后,幽州城外。
周清带着随从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幽州城门拉动缰绳,马匹往南走。
他现在急着赶回去,倒要看看,苏砚到底怎么攻破易州和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