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骑兵队伍来到茂州城外十里处停下。
苏武带着先锋军直接进了城。
苏砚骑在马背上，盯着茂州城的方向。
两个时辰过去。
苏武的亲卫骑着快马跑回来。
“禀报苏大人！茂州城确实是一座空城！我们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危险。”
“全军前进！”苏砚拉动缰绳。
骑兵队伍开拔，很快来到茂州城门外。
城门大敞四开。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箩筐。
苏砚带着几十个骑兵，直接骑马进城。
街道两旁的商铺全关着门。窗户纸破了几个洞。
苏武从前面跑过来，“苏大人，我们搜过了，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苏砚翻身下马，在街道上慢慢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城空得太诡异了，徐胜这么大费周章把人撤走，绝对不是为了好玩。
苏砚四处查看，走到一处民房前，抬头看了一眼房顶，瓦片上，散落着不少干枯的稻草。
他瞳孔一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指着屋顶大喊：“苏武，你上房顶去看看！”
苏武脚尖点地，直接跃上房顶，走了一圈，蹲下身子抓了一把东西跳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摊开。
“房顶上没人，不过这上面散落着非常多的干稻草。”
苏砚低头看着虞子期手里的稻草，上面沾着一些红褐色的颗粒。
他伸手捏起几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
苏砚脸色大变。
这是硫磺！
徐胜把老百姓撤走，又在房顶上铺满稻草和硫磺，这不就是为了放火吗？
“不好！敌军想火烧茂州城！”
这套路太熟悉了，徐胜这是想等大军进城安顿下来，直接一把火把十万大军烧死在城里，这计策真够毒的。
乐武阳走过来，撇了撇嘴。
“你怎么知道他要放火？这城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都成空城了，他拿什么烧？”
苏砚转头看着乐武阳：“正是因为要火烧，他才把人全都撤走！”
“稻草易燃，硫磺释放浓烟。不然房顶上为什么散落这么多稻草和硫磺？”
“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就是当地老百姓的习俗。”乐武阳强词夺理。
苏砚懒得跟这个杠精废话，转头看向苏武。
“我敢笃定，房屋里面肯定藏着大量易燃物！苏武，你马上派人去搜！”
“遵命！”
苏武拔出佩刀，带着士兵冲向两旁的民房。
很快，苏武带着几十个士兵从旁边宅子里跑出来，几个人怀里抱着干柴，还有几个士兵提着黑乎乎的陶罐。
“苏大人，屋里全塞满了这些东西，盖子打开全是火油味！每个屋子都有！”
“干柴也堆得像山一样！这帮人是想把城给点了啊！”
苏砚看着地上的东西，在心里盘算。
徐胜这老小子，玩火玩到我头上来了。
这手段真够毒的，十万大军要是住进去，半夜一把火，全得烧成灰，这城就是个大火炉。
乐武阳站在旁边，看着地上的火油罐，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汗。
“乐将军，现在看明白了？”苏砚看着乐武阳说道。
乐武阳把头偏过去，装作没听见。
“我早跟你说过，这城空得有问题。”苏砚冷笑着说道，“这城里肯定藏着放火的人。”
“他们就等咱们晚上睡熟了，出来点火，到时候城里全是烟，咱们只能往外跑，敌军肯定就在城外守着，把城门一堵，咱们全得死在里面。”
“徐胜的大军，估计早就扮成老百姓，躲在周围山里了，这招叫瓮中捉鳖，你这回长见识了吧？”
苏武听到这话，额头上直冒汗，双手搓来搓去。
“苏大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赶紧让兄弟们撤出去？这地方不能待了！万一晚上真烧起来，兄弟们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
“撤什么撤。”苏砚摆了摆手，“到嘴的肥肉还能吐出来？他想烧死咱们，咱们就给他来个引蛇出洞。”
“你马上带人把其他三个城门关死，给我挨家挨户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放火的人揪出来！”
“属下遵命！我这就带人去搜！”苏武拔出刀。
苏砚转头看向赵子龙，凑过去压低声音。
“子龙，你带骑兵出城，绕到城外山林附近埋伏，明天晚上看城里火光行事，看到火光就冲出来断他们的后路。”
“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我要把这两万人全吃掉！”
赵子龙重重点头，提着长枪跨上战马，带着骑兵冲出城门。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泛着红光。
苏武押着十几个穿破布衣服的男人走到街上，这些人全被五花大绑。
“苏大人，从地窖里搜出来的，这帮人躲在地下通道里，还带着火把和油罐！”
十几个男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苏砚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看着这帮人。
这帮死士骨头肯定硬，得攻心，现在不招，等我撤了，他们也活不成。
“说吧，城里还有多少放火的同伙。”
底下的人全低着头，谁也不吭声。
“不开口是吧？”苏砚冷着脸说道，“你们以为咬死不说，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现在说出来，我留你们一条命，还给你们赏钱，让你们拿着钱回家过好日子。”
“要是不说，我马上带大军撤出城。”苏砚站起身，“临走前我放把火，把这城烧个干净。”
“你们藏在地窖里，有几个能活着爬出来？全得变成烤猪！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底下的人听到这话，肩膀开始发抖，好几个人抬起头。
“我只数三声，不说全拉出去砍了。”苏砚抬起手。
“一！”
“二！”
“我说！我说！”一个瘦子顶不住压力，大声喊起来。
“城里一共藏了五百人！全在地道里！”
“求苏大人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先锋军跟着瘦子去抓人，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五百多个人全被押到空地上。
带头的是个校尉，满脸灰土，衣服破破烂烂。
苏砚走过去，盯着那个校尉，“明晚什么时候动手？”
校尉看了一眼周围的刀枪，低下了头。
“明晚三更点火，我们在城里四处放火，把房子全点着，城外藏了两万大军。”
“看到火光，大军就会冲过来堵住城门。”
“把你们全烧死在城里。”
“你们这计划倒是挺周密。”苏砚冷笑两声。
“可惜你们遇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