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礼站在主位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哼！咱们得不到民心，他们降官派也别想安稳得到！”
他转头看着蒋烨。
“咱们之前不是查到几个降官派的地方官员，他们在地方上贪污腐化，迫害老百姓吗！”
“有这事！”蒋烨大声回应，“证据都在咱们手里捏着呢！”
“马上派人！”郑世礼大手一挥，大声下令，“去京城的大街小巷大肆宣传！把这些黑料全给我抖出去！”
“给我狠狠地搞臭他们，毁掉他们在读书人心里的光辉形象！让他们这功德碑变成笑话！”
众人听完，纷纷叫好。
“对！搞臭他们！”
郑世礼双手背在身后，在大厅里走了两步。
“还有，马上通知下去！让咱们在地方任职的官员，全都给我收敛点！”
“苏砚那小子阴毒得很，降官派肯定也会盯上咱们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谁要是这个时候犯在苏砚手里，别怪我不讲情面！我绝对保不住他！”
大厅里的官员们纷纷点头，心里都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
第二天一大早。
京城大街小巷彻底炸开了锅，茶馆里，酒楼里，到处都是拍桌子骂娘的声音。
“听说了吗，工部尚书萧硕之的堂弟萧书郁，在合州贪污了十几万两白银，还逼死了好几条人命！”
“还有那个工部侍郎李道玄的妻弟黄安，在同州强抢民女，简直是畜生！”
“这帮降官派，表面上装好人，背地里全是一群男盗女娼的狗东西！”
读书人们气得破口大骂，之前对降官派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功德碑前面，甚至有人拿臭鸡蛋往上面砸。
苏府大厅。
“砰！”大门被猛地撞开。
萧硕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宋谨之、李道玄等一大群降官派官员紧跟在后面。
大家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大人！苏大人救命啊！”萧硕之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听到声音，抬起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天真的塌了！”萧硕之大声吼叫，急得直跺脚，“本地世家那帮王八蛋，他们从地方官下手了！”
“他们把我们家里人在地方上干的丑事，全都抖搂出来了，现在全城都在骂我们！”
李道玄凑上前，急得直抹眼泪。
“苏大人啊，这招太狠了！简直是釜底抽薪啊！咱们刚收获的民心，眼看就要散光了！”
“这可怎么办啊！”宋谨之跟着大喊，“外面的读书人都快把咱们的府邸给围了！出门都要挨臭鸡蛋！”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嚷，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
苏砚猛地把手里的茶碗砸在桌子上，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苏砚猛地站起身，指着这群官员的鼻子。
“我早就叮嘱过你们，管好家里人，管好你们的手下，千万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现在被人抓住小辫子了！知道跑来找我了！”
萧硕之满脸委屈，连连后退。
“苏大人明鉴啊，我们早就派人通知下去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收敛点！”
“可是总有那么几个克制不住自己的混账东西，他们平时嚣张惯了！根本不管咱们的死活啊！”
“对啊苏大人！”李道玄大声附和，“这些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把咱们害惨了！”
大家一个个满脸无辜，拼命推卸责任。
全都在骂自己家里人不争气。
苏砚看着这群人，冷哼出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必须马上解决！”
“为今之计，只有壮士断腕！严惩不贷！”
“绝不能姑息养奸，马上把这些犯事的人抓起来，严惩给老百姓看，否则咱们会非常被动！”
这话一出。
萧硕之和李道玄整个人都僵住了。
“扑通！”萧硕之直接跪在地上。
“苏大人，不能杀啊，那可是我亲堂弟啊！我叔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杀了他，我叔父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李道玄也跟着跪了下来。
“苏大人开恩啊，黄安虽然是个畜生！可他是我老婆的亲弟弟啊！”
“我老婆现在就在家里上吊寻死呢！我要是保不住他！我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求苏大人留他们一命吧！”
其他官员也纷纷跪下。
大家都有亲戚朋友在地方上犯了事，要是真的严惩不贷，那得死多少人啊。
“求苏大人想个万全之策啊！”大家齐声大喊。
苏砚看着跪满一地的官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不能杀。
这些人都是他手底下的铁杆心腹。
要是他连这些人的亲属都保不住，以后谁还肯死心塌地跟着他卖命。
队伍一旦散了，他还怎么在朝堂上跟本地士族斗。
苏砚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行了！都给我起来！”
大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苏砚。
“马上派人去通知刑部尚书李中棠！”苏砚大声安排，语气极其严肃，“刑部现在肯定要派人去地方上调查取证！”
“让李中棠吩咐下去，刑部的人去调查时，尽量放慢速度！能拖一天是一天！给咱们争取时间！”
萧硕之连连点头。
“下官明白！马上派人去通知李大人！”
苏砚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也别闲着，把你们手底下的人全都派出去！给我死死盯着本地士族在地方上的官员！”
“本地士族那帮人，底子也不干净，赶紧去调查他们！给我抓几个贪赃枉法的典型出来！动作要快！”
宋谨之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
“苏大人这是要互相拿捏把柄？”
“废话！”苏砚大声回应。
“大家都有人犯事，这水就彻底搅浑了，等你们把本地士族的黑料挖出来，我就会在朝堂上，亲自向丞相上书！”
“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与其把这些官员全杀了，不如抓去服徭役，让他们戴罪立功！”
“本地士族也有人犯事，他们为了保住自己人的命，必然会赞同我的提议！”
“只要人活着，日后就还有平反的希望！这命不就保住了吗！”
“苏大人英明啊！”萧硕之大声叫好，满脸通红。
“这计策简直神了！”李道玄跟着大喊，“把本地士族算计得死死的！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马屁声震天响，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