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荀道子贱兮兮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拿在手里晃来晃去。
“苏大人,别发呆了,你看这是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苏砚直接开口。
荀道子嘿嘿笑了两声,把信封拍在桌子上。
“晋国的情报你应该感兴趣,你那情敌杜念君,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他直接放话出来,说必夺走你夫人!”
苏砚听到杜念君的名字,终于抬起头。
“给我看看。”
荀道子一把将信封按住,“给你个优惠价,一万两,要不要?”
“哼,大言不惭!”苏砚眉头一皱,“以前他斗不过我,以后他更斗不过我!钱去找福伯拿。”
他说完,直接站起身一把捏住荀道子的手腕,硬生生把信封抢了过来。
荀道子甩了甩手腕,满脸肉疼。
苏砚没理他,直接撕开信封把里面的情报抽出来抖开。
“晋国和楚国舆论战打的火热?”
“可不是嘛!”荀道子接话,“晋国攻讦楚国女子为帝,说这不合礼法,天地不容。”
苏砚冷哼了一声,“这帮酸腐文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继续往下看。
“楚国这反击,倒是够犀利的。”
“楚国攻讦晋帝迫害百姓,穷奢极欲。”荀道子凑过来,“他们可是抓住了晋国的痛脚。”
苏砚指着信纸上的一行字。
“晋太子在位期间,草纸三文一捆!现在晋帝复辟,草纸五十文一捆!”
他把信纸重重拍在桌子上,“还强制百姓必须买,简直不拿百姓当人!”
这手段太下作了。
老百姓本来就穷,连饭都吃不饱,还要花五十文去买草纸,这不就是明抢吗?
他拿起信纸,接着往下看。
“楚国女帝大兴佛教。”
信上写着楚国女帝应对危机的办法。
“她让佛教大肆宣传她是菩萨转世!”荀道子大声补充,“说是天命所归,来拯救楚国!”
“利用宗教信仰掌控舆论,稳住局面。”苏砚称赞道,“这招好使。”
老百姓在绝望的时候,最容易相信神佛,楚国女帝这招,直接把老百姓的心给收拢了。
晋国那边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出来解释草纸涨价的事,让读书人大肆宣传。
“他们说是国库空虚,不得不抬高草纸价格。”荀道子满脸不屑,“还说钱都发军饷稳固国防了。”
苏砚直接笑出声来。
“这种鬼话,谁信啊!”
果然,楚国马上就反击了。
散播舆论说晋太子在位期间,国库怎么就不空虚。
这句话瞬间绝杀。
晋国老百姓一听,彻底炸锅了。
对啊,太子在的时候,国库也没空虚,怎么你晋帝一回来,就什么都没了?
草纸涨价,还强买强卖,实打实损害百姓利益。
苏砚看着信纸的后半段。
“在楚国的舆论煽动下,晋国多地爆发民变。”
老百姓活不下去,直接拿起锄头造反了。
“晋帝虚了。”荀道子呵呵一笑。
“他想降低草纸价格。”苏砚看着信纸判断道,“但晋国世家大族根本不听!”
“草纸实则是世家大族在卖,晋帝就是个背锅的傀儡!”
“晋帝当初为了夺回权力,把高家扳倒,可是他根本掌控不住局面。”
“军队现在都被各大世家掌控,听话的官员也全都被各大世家编织罪名踢了。”
晋帝的命令,现在连皇宫的大门都出不了,现在天天醉生梦死,躺平摆烂。
一个皇帝当到这个份上,真是窝囊透顶。
苏砚看向最后一段。
杜念君的名字赫然在列,而架空晋帝这事,就是他联合各大世家干的。
荀道子点了点头。
“杜念君现在是晋国丞相,各大世家推选出来的代言人。”
“制定各种有利于世家大族的政策。”苏砚大声骂道,“现在晋国乌烟瘴气!”
达官显贵明着抢百姓田地。税赋加了又加,老百姓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本来大好的局面,被晋帝亲手毁掉。他以为除掉高家收拢权力是他的能力。”
“离了我,他什么也不是!”
苏砚心里憋着一团火。
当初他为了晋国,出谋划策,出生入死,结果晋帝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要除掉他。
现在好了,晋国成了这副烂摊子。这就是报应。
“他日我马踏晋国,倒要看看他是否还能在我面前高高在上。”苏砚冷声说道。
信任被辜负的感觉,真的很痛,全心全意辅佐,换来的是无情的追杀。
这口恶气他必须出。
荀道子坐在椅子上,听着苏砚发狠。
“你给各国皇帝都上了一课,不要轻易辜负一个有能力的臣子,代价很昂贵!”
“晋帝把自己搞成了笑话,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荀道子也很期待那一天,苏砚马踏晋国时,晋帝会是什么反应。肯定是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说起来,那楚国女帝也是手段了得。”他话锋一转,大声夸赞起来。
“用宗教信仰掌控舆论,这招着实高明,这女人真不简单。”
苏砚听着荀道子的话,笑笑没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楚惜颜手段当然了得,因为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
这天下大棋,他苏砚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杜念君想跟他斗?
简直是做梦。
苏砚刚把荀道子送走,太常寺的官员就赔着笑脸进来了,双手捧着一张红纸,腰弯得极低。
“驸马爷!下官给您送日子来了!”
苏砚接过红纸,低头扫了一眼。
红纸上写着三个日子,下个月初八,两个月后的十五,三个月后的二十。
“行了,我知道了。”苏砚摆了摆手,“你先回去,等我定下来再派人通知你们。”
官员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苏砚把红纸拍在桌子上,大声喊叫起来。
“福伯!福伯!”
福伯从后院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大厅中间。
“少爷,您找我?”
苏砚敲了敲桌子,“咱们家里现在账上还能动用多少现银?”
福伯扒拉着手指头,仔细算账。
“少爷,咱们之前买地,花了一大笔钱。”
“后来开作坊,买材料,又花了不少。青楼那边虽然赚了一些,但也填补不了大窟窿。满打满算,账上能拿出来的现银,大概有五十余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