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冲上去跟苏砚拼命，可一看到旁边抱着酒葫芦的赤鬼叟，那股子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醒。
郑业清气得直锤胸口，最终只能恶狠狠地瞪苏砚一眼，转身跑了。
郑府内，郑业清的嫂子听完郑业清的哭诉，掩嘴轻笑。
“这有何难。苏砚不是自诩风流才子么？咱们就从这上面下手，找几个女子去勾引他，把他搞得身败名裂。”
“到时候，罗丞相为了名声，也不可能再让赤烟嫁给一个声名狼藉之人。”
第二天，郑府的下人便来到苏府，对着苏砚拱手：“苏大人，我家公子说了，昨日是他鲁莽。”
“为了赔罪，特意寻来一位大才，想与苏大人再斗一次文采。若苏大人能赢，我家公子愿奉上十万两白银作为赌注。”
有钱不赚王八蛋。
苏砚当即来了精神，对着那下人道：“行，告诉你家公子，这赌我接了。”
他带上赤鬼叟，跟着那下人，一路来到北国园。
带路的下人将他们领到一处偏僻的房间，推开门，恭敬道：“苏大人，请。”
苏砚迈步走进，只见屋里并无什么大才，只坐着三个面容姣好、身段婀娜的女子。
下人一见苏砚进去，立刻退了出去，反手就把房门给锁上了。
屋里那三个女子见状，对视一眼，突然开始撕扯自个儿的衣服，紧接着便发出凄厉的尖叫。
“救命啊！强暴民女了！”
苏砚当即反应过来，这是被做局了，古代版的仙人跳。
“赤鬼叟，杀了她们。”
赤鬼叟都懵了，愣在原地，满头雾水道：“少主，这……这不合适吧？”
这杀性，怎么比我还重。
“快点，再磨蹭就来不及了。”苏砚催促道。
赤鬼叟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掌风呼啸。
砰砰砰！
三声闷响，那三个女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郑业清领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高声喝道：“好啊！苏砚，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暴……”
他话说到一半，瞧见屋里那三具女尸，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跟他设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呸，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袭击我，真是不知死活。”
苏砚对着地上的尸体啐一口，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郑业清。
“郑业清，你约我过来，又安排杀手袭击我，你是什么意思？”
张嘴就来，倒打一耙。
赤鬼叟瞬间反应过来，心中对苏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你啊，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一瞬间就逆转局势，占据了主动权。
郑业清脑子嗡嗡作响，彻底懵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没有……”
他现在是有口难辩，人死在他安排的屋子里，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我在问你什么意思？”苏砚提高音量，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子森然寒意。
“你别胡说八道啊，这三女子是青楼头牌，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刺杀你呢？”郑业清瞧着苏砚那杀人般的眼神，心里发虚，赶忙否认。
“我没事诬陷三个青楼女子？”
苏砚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找了大才跟我斗文吗？人呢？别告诉我，你找的大才就是这三个准备刺杀我的女杀手。”
郑业清被问得吞吞吐吐，哪里找了什么大才，这本就是他与嫂子商议好的一个局。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当即硬着头皮，把跟在身后的伴读书童给推了出来。
“这……这位便是我请来的大才！”
书童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硬着头皮走到苏砚面前，拱手道：“在下不才，愿与苏大人对对子。”
苏砚心中自语，这郑业清的脑子当真是被驴踢了，这种货色也敢拿出来现眼。
书童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开口念出上联：“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
这上联说得是中规中矩，倒也算应景。
苏砚连想都没想，张口就来：“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
对仗工整，意境相合。
书童脸色一白，没想到苏砚对得如此之快，额头上已经见了细汗，咬了咬牙，又念出一个自以为极难的对子：“寂寞寒窗空守寡。”
这五个字的上联一出，周围那些跟着郑业清来看热闹的才子们，皆是皱着柳眉陷入苦思。
这五个字，部首全是宝盖头，意境又凄凉，确实难对。
书童见苏砚沉默，以为苏砚是被难住了，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苏砚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不就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么。
他等了片刻，瞧着那书童愈发得意的嘴脸，这才懒洋洋的开口：“对不出来，太难了。”
书童闻言，当即挺直腰杆，高傲极了：“苏大人不过如此，看来风涛楼那名士榜，当真是有误。”
苏砚嘿嘿一笑：“我是说你这上联出得太简单，我懒得对。不过既然你非要我露一手，那我就勉为其难。”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远近达道逍遥过。”
此下联一出，全场皆惊。
书童更是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下联的五个字，部首全是走之底，与上联的宝盖头遥相呼应，意境更是天差地别，一个孤苦伶仃，一个逍遥自在，简直是神来之笔。
“你找的人输了，十万两拿来吧。”苏砚对着郑业清伸出手，理直气壮的道。
郑业清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他和嫂子一起想出来的妙计，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仅没让苏砚身败名裂，反而又输进去十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怎么？想耍赖？”苏砚见郑业清不说话，脸色一沉，“赤鬼叟，请郑少爷到苏府做客。”
赤鬼叟应声而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郑业清抓去。
郑业清带来的那十几个随从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抽出腰刀，怒斥苏砚在找死。
赤鬼叟冷哼一声，根本不把这些杂鱼放在眼里。
他身形如鬼魅，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筋骨碎裂声，不到片刻，那十几个随从便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带十万两到苏府赎人。顺带给我个交代，安排人刺杀我是什么意思？”
苏砚留下一句话，便让赤鬼叟拎着像小鸡仔一样的郑业清，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北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