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长公主驸马，苏砚。”
晋帝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驸马苏砚辅佐太子赈灾，功不可没。即日起，便为太子冼马，你可以在朝堂上发言了。”
太子冼马，是太子的谋士，品级不高，但地位特殊，有在朝堂议政的权力。
唐朝时，名臣魏征就曾做过太子李建成的冼马。
“自古以来，制度便与时俱进。我大晋的六部九寺五监制，难道一开始就有？”
苏砚摇着羽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后。
“就说这御史台，还是先帝在位时才设立的。按照太后您的说法，难道先帝此举，也是大不孝吗？”
“御史台乃加制，并非改制。”
吏部尚书宋立站出来，冷声反驳。
“呵呵。”
苏砚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增加中书省和门下省，不也是加制？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改制？”
宋立被苏砚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增加两部，权力结构便会更改，此乃取乱之道，哀家决不允许！”
太后见宋立吃瘪，索性不再讲道理，直接开始人生攻击。
“哀家看你居心叵测，分明就是个贼子！”
“敢问太后。”苏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这朝堂之上，到底是陛下说了算，还是您太后说了算？”
“当然是陛下说了算，哀家只是辅政。”
太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看你不是辅政，是干政！”
苏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
“陛下尚未发言，您就把主全做了。我大晋的祖训之中，没有后世皇帝不得改制的规定，但明确写着，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干涉朝政，违逆祖训，按照祖训，当废之！”
苏砚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此话一出，整个金銮殿内，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百官们全都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苏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小子是真敢说啊！
那可是当朝太后，高家双相的亲姐姐，你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废了她！
太后被苏砚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凤椅上站起来，指着苏砚的鼻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容。
“放肆！哀家乃大晋太后，为大晋江山社稷安宁而辅政，何来干政之说？”
吏部尚书宋立见状，立刻站出来，对着苏砚怒目而视。
“没错！驸马此言，乃大不敬！”
“呵呵。”
苏砚摇着羽扇，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的戏谑愈发浓郁。
“都越过陛下直接发号施令，这还不算干政？一不让臣子发言，二直接命令陛下不准改制，这不是干涉朝政是什么？”
他将目光转向太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反怼。
“再说，先帝可没赐予太后您辅政之权吧？陛下年幼时，怎么不见太后您出来辅政，现在陛下亲政多年，您倒跑出来辅政，这是几个意思？”
“哀家乃当朝太后，哀家说有，便有辅政之权！”太后被苏砚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开始耍横，声音尖锐地咆哮道。
“谁说的？”
苏砚脸上的笑容不减，声音却陡然变得冰冷。
“大晋律法里可没这条，祖训里面也没有。祖训里只有后宫不得干政这条铁律，微臣愚钝，还请太后为微臣指点迷津。”
太后被苏砚这番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哪里懂什么律法祖训，今天完全是仗着身份来强行搅局。
眼看讲道理讲不过，太后索性开始胡搅蛮缠，指着苏砚，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晋帝，声音里带着哭腔，开始告状。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好驸马！哀家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便如此顶撞哀家，这分明就是欺负哀家啊！陛下，你可要为哀家做主啊！”
“讲道理讲不过，就变成欺负？”苏砚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太后您这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本事，倒是让微臣大开眼界。”
苏砚是真杀疯了，根本不给太后半点面子。
“陛下！你就由着这贼子在朝堂之上，对哀家口出污秽，肆意羞辱吗？”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砚的手指都在颤抖。
“哼！”
苏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将手中的羽扇合上，眼神冰冷地盯着太后，声音陡然拔高。
“我苏家世代忠良，为大晋开疆拓土，战死数代人，抛头颅，洒热血，到太后您的口中，竟然成了贼子？”
“这就是太后您所谓的辅政？忠奸不分，黑白颠倒？”
苏砚转过身，对着龙椅上的晋帝，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悲怆。
“陛下！臣认为太后并无辅政之能！若陛下执意要让太后辅政，便请陛下，给我苏家战死沙场的列祖列宗，给我苏家那六位战死的叔伯，一个交代！”
这死老太婆，是真的把他惹火了。
“臣附议！”
国舅李君羡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出来，带领着太子一派和那些保持中立的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声附议。
一时间，金銮殿内跪倒大半。
苏砚抬起头，那双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冰冷的杀意，死死盯着还站着的吏部尚书宋立等人。
“你们也觉得我苏家是贼子？好，很好！咱们今天就把这事拿到朝堂上，让天下人评评理！”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说。”
宋立等丞相一派的官员，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心中把太后骂个狗血淋头。
苏家七子出征，仅剩一子归。
大晋关山以北的广袤疆域，可以说都是苏家拿命打下来的。
苏家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高到难以想象。
苏家，从始至终就站在大晋的道德制高点上，谁都可以指责，唯独苏家，谁都动不得。
太后也是没脑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下可好，一下子就被人抓住致命的漏洞。
“那么，你们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
苏砚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太后忠奸不分，搬弄是非，并无辅政之能，这话，有问题吗？”
宋立等人只能选择沉默，一个个低着头，连看苏砚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还能说什么？
太后确实是废物，你骂苏砚什么不好，非要骂他是贼子，这不是自己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