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八零美人撩汉不自知,冷面军长日日缠 > 第三十二章:贺姐姐
    林语彤走到家属院楼道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喇叭。

    她回头。

    贺云峥从车窗里递出一个油纸包。

    “我姐让给你的。”

    林语彤接了,没打开。“替我谢谢贺大姐。”

    贺云峥“嗯”了一声,车窗摇上去,吉普车开走了。

    她上了楼,进屋,把包搁桌上,拆开油纸。

    两块桂花糕,切得齐整整,糯米底子,桂花嵌在里面,还带着点余温。

    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贺云舒的字,写得龙飞凤舞——“这是他自己买的,跟我没关系。”

    林语彤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没字了。

    她把桂花糕掰了一块放嘴里。甜的,桂花味正,糯米软而不粘,是外面铺子里买不着的那种精细做法。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贺云舒这人,怕是比贺云峥还急。

    林语彤把剩下的一块桂花糕用油纸包好,放进抽屉里,留着明早当早饭。

    周末,天好,云薄,日头照进贺云舒家院子的花架底下,蔷薇开得闹。

    念念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花架下面,面前立着块画板,正对着那丛蔷薇皱眉头。

    “林老师,蔷薇的叶子太多了,画不过来。”

    “不用每片都画。”林语彤蹲在她旁边,拿铅笔在自己的纸上比了两下,“你看,花是主角,叶子是配角。配角不用个个都露脸,画几片有代表性的就行。”

    念念听懂了,埋头去画。

    林语彤直起身,把自己那张纸铺在膝盖上,也坐到旁边的马扎上,开始做示范。

    她没画蔷薇。

    笔下画的是院子的全景。花架、石榴树、墙角堆着的几个旧花盆、地上落了一地的蔷薇花瓣。阳光从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院子左边,一张小板凳,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低头画画。

    右边,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肩宽,腰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没画脸,只有轮廓。但那个比例、那个站姿,认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

    念念画了十来分钟,抬头看林语彤的画板,“哇”了一声。

    “林老师你画的是院子!”

    “对。”

    “那个小人是我!”

    “对。”

    “那门口那个大的是——”

    屋里传来脚步声。

    贺云峥推门出来,换了身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他走下台阶,说了句“去团部拿东西”,脚步没停,路过花架的时候,眼角扫到林语彤膝盖上那张画。

    步子顿了一下。

    他站住了。

    画纸上,阳光、花架、蔷薇、小板凳、念念,都画得细致。但最显眼的,是门口那个剪影。

    背光站着,看不清五官,可身形比例太熟悉了。连那个左手插兜的习惯动作都画进去了。

    贺云峥的目光在那个剪影上停了两秒。

    耳根红了。

    不明显,但红了。

    他没说话,攥着车钥匙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院门“咣”一声关上了。

    念念歪着脑袋:“舅舅怎么了?”

    “赶时间。”林语彤低头继续画。

    贺云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二楼阳台上,胳膊撑着栏杆往下看。她把那张画看得一清二楚,嘴咧着,拿手背挡住了笑。

    没出声。

    怕打扰楼下那两个人。

    虽然打扰也没什么用,一个在画画,一个跑了。

    她转身回了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妈,这周的相亲别安排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贺云舒把声音压得更低:“我觉得您儿子自己有主意了。”

    电话里又问了一长串。

    “先不告诉您。我怕您一高兴上门去,给人家姑娘吓跑了。”

    挂了电话,贺云舒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

    楼下院子里,林语彤在给念念改画。念念把蔷薇的花瓣画成了三角形,林语彤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地带,耐心得很。

    阳光正好。

    贺云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三点半。她弟出门的时候说去团部拿东西,从这儿到团部,开车十五分钟的路。

    她赌他半小时之内回来。

    果然,二十分钟后,院门又响了。

    贺云峥拎着个文件袋进来,步子不紧不慢。他路过花架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林语彤已经把那张画收了,换了张新纸在画蔷薇的局部特写。

    那张院子全景,不知道收到哪儿去了。

    他在台阶上站了站,把文件袋换了只手拎。

    “念念,画完了没有?”

    念念头也不抬:“没有!舅舅你别吵我!”

    贺云峥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没了借口。

    他刚才想了一路,想的是该怎么自然地再看一眼那张画。结果画收了,他白跑了一趟。

    不对,也不算白跑。东西确实拿了。

    他把文件袋搁在门口的鞋柜上,走进客厅,倒了杯水。

    贺云舒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喝水,挑了下眉。

    “这么快?团部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那你怎么不回部队?”

    贺云峥端着杯子没动。

    “等一下。”

    “等什么?”

    他没答。

    贺云舒乐了,去厨房洗水果。

    院子里,林语彤教完了最后一个要点——光影关系,怎么用铅笔的深浅表现花瓣上的明暗。念念画了三遍,最后一遍终于有了点意思。

    “行了,今天到这儿。”林语彤把画笔收进笔筒里。

    念念把自己的画举起来左看右看:“林老师,我能把这个送给刘奶奶的孙女吗?”

    “你自己画的,你做主。”

    念念满意了,捧着画跑进屋。

    林语彤整理画板的时候,把那张院子全景从底下抽出来,看了一眼。

    门口那个剪影画得其实不算像,比例稍微宽了一点。但那个姿态,确实是他。

    她犹豫了一下,把画对折了,塞进布包最里层。

    不是要留着。

    是还没画完。

    背景的光影还差几笔,回去再改。

    她收拾好东西进了客厅,跟贺云舒道别。

    “贺大姐,我走了。”

    “吃了饭再走嘛——”

    “不了,回去还有稿子。”

    贺云舒看了贺云峥一眼。贺云峥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

    “顺路。”

    林语彤看了他一眼:“上次也是顺路,绕了三条街。”

    客厅安静了一息。

    贺云舒转身进了厨房,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贺云峥拿起车钥匙,步子没停,推门出去了。

    林语彤跟在后面,上了车。

    车开出院子,拐上大路。梧桐树的影子一棵接一棵地从车窗外掠过去。

    贺云峥开了一会儿,突然说:“那张画。”

    “哪张?”

    “院子那张。”

    林语彤把包抱紧了一点。“怎么了?”

    “门口那个人,是我?”

    “是个剪影。看不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