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合欢宗暗子,我靠宗 > 第一百七十七章天大的事,都没有这汤药苦涩
    赵府东跨院内,炭火烧得正旺,桌上摊着几张写满了奇怪符号的草纸。

    "你看,这个'0'代表没有,'1'代表一,'2'代表二……"李逢源手里捏着一截炭条,在纸上画了几个圈圈杠杠:"以后记账,进货多少、卖了多少、剩下多少,全用这个记,又快又清楚,还不容易出错。"

    林翠微凑得很近,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纸上的符号,嘴里念念有词:"零、一、二、三、四……"

    她念了几遍,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师傅,这些符号好生奇怪,可又……好记。"

    "那当然。"李逢源咧嘴一笑,"这可是后世……咳,这是我琢磨了好久的法子。"

    前些日子,萧景川他们统计赵府物资,送上来的账册,复杂又难懂。

    当时李逢源就在想,将后世记账方式乾坤大挪移过来。

    这几日系统整理出来之后,就开始交给林翠微。

    这林翠微悟性也不错,简单讲解,就能融会贯通。

    “那这个根号是什么意思?”

    林翠微指着草纸上的鬼画符,正要追问。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赵虎一步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促:"李总管!河源新来的县令到了!"

    李逢源眼皮都没抬,手里的炭条还在纸上画着:"到了就到了呗,你急什么?"

    赵虎喘了口气,急道:"不是!那县令正巧碰上杨大媳妇了!杨大媳妇揪着人县令衣服喊冤,现在县衙那边已经开始升堂开审了!"

    李逢源手中的炭条顿了一下。

    "这么巧?"他抬起头,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林翠微的脸也白了,手指捏着纸边,指节泛白:"师傅……那杨大媳妇定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到时候连累您……"

    "别慌。"李逢源摆了摆手,语气还算平静:"这县令要是真这么容易被人牵着走,那也是个草包,倒省了麻烦。"

    可话虽这么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明显在盘算着什么。

    他不怕。

    可他走了之后,林翠微还得在河源开店做买卖。如果新来的县令是个古板迂腐、听风就是雨的性子,以后少不了给林翠微穿小鞋。

    正思索间,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吏打扮的人站在门口,朝着院里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县衙传话,请李总管李逢源过堂问话!"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院外炸开了——

    "放肆!"

    萧景川拎着袍角大步走进来,脸上铁青,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好大的胆子!李总管代天子巡视河源,钦差身份!他一个七品县令,有什么资格传讯?!"

    李逢源拼着一条命,将河源救回来之后,每日窝在赵府,将发粮,发钱这些收拢民心的活全都交给他。

    要知道这些钱粮,按道理,都应该登记造册之后上缴国库!

    可李逢源违规下令发钱发粮,好名声,都让他得了,反倒是这个对河源最大的功臣,在河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到时候回京,说不得还要被陛下责罚!受御史辱骂!

    这样**亮节,不要虚名,一心做事的人,岂能被人如此折辱!

    之前那些百姓愚昧就算了!你一个新来的县令,听信了一些流言蜚语,就要开堂审李总管!

    越想越是恼火!

    他走到门口,指着那个传话的小吏,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回去告诉你们县令!"

    "让他滚过来见李总管!懂不懂规矩?进城不交接、不查验印信,就敢开堂问案?谁知道他是真是假?河源县衙之前被人砸烂,还是我带人人给他修好的!"

    那小吏被萧景川劈头盖脸一顿骂,又看见萧景川身后十来个禁卫已经攥住了刀柄,腿肚子直打哆嗦,后退了两步,磕磕巴巴道:"这……这……小的只是奉命传话……"

    "奉命?"萧景川冷笑一声,正要再骂。

    "好了好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逢源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脸上带着笑:"萧大人,别难为人家。人家新官上任,想给百姓做点事,也是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小吏:"你回去告诉你们大人,就说李逢源随后就到。"

    那小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扭头就跑,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萧景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扭头盯着李逢源:"你还真去?"

    "去啊。"李逢源笑了笑,"人家都派人来了,不去显得咱心虚。"

    萧景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火,最终还是点了头:"去可以。但这次你得听我的。"

    他转头看向赵虎,一字一句:"赵虎,带上十个人,持刀在县衙外候着。要是谁敢在堂上满嘴喷粪污蔑李总管,给我狠狠地掌嘴!"

    赵虎愣了一下:"那……要是有官差拦着?"

    "拦着?"萧景川咬牙,声音里带着一股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县令拦着也照打!这河源城,整个衙门都是我和李总管保下来的!我萧景川今天倒要看看,谁敢让功臣跪着说话!"

    "不是整天有人喊'阉狗'么?"

    "今天我就在这儿,让他们看看,阉狗的做派!"

    李逢源扭头看了一眼林翠微,压低声音笑了一下:"你瞧,萧大人也学会骂'阉狗'了。"

    林翠微急得都快哭了!

    县令对她来说就是天一样大的官:"都什么时候了,师傅您还有心思说笑!那、那可是县太爷……"

    "县太爷怎么了?"李逢源伸手在桌上那沓草纸上又画了个"0",随口道:"县太爷也是人,也得讲理……"

    他顿了一下,正要继续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梆子响——是打更人的梆子,隔着两条街,隐隐约约。

    李逢源的脸色猛地一变,手里的炭条"啪"地折断了。

    "走走走!赶紧走!"

    他动作麻利地把桌上的草纸一收,拎起外袍就要往外走,步子快得像被什么东西撵着。

    林翠微愣了一下,跟上去两步:"师傅,您方才不是还说、不着急么?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门帘被人掀开了。

    李清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浓郁的药味先于她的人影涌进屋里,浓得人直皱眉头。

    "往哪走?"

    李清婉把药碗往桌上一搁,双手叉腰:"再急的事也给我搁一搁,先把药喝了。"

    李逢源已经冲到门口的身影硬生生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乌黑得发亮的药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李逢源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口敞开的院门,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叹了口气:"都怪你们耽误时间……"

    李清婉走上前,把药碗端起来,递到他嘴边,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喝吧。趁热。凉了更苦。"

    李逢源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端过来一仰脖——咕咚咕咚,三口灌完。

    整张脸立马都皱成了一团,五官像是被拧过的抹布。

    李清婉接过空碗,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行了,走吧。"

    林翠微怔了好一会。

    方才民意沸腾,县官通传都面色不变,还有心思开玩笑的师傅,方才竟是被这一碗汤药吓得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