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合欢宗暗子,我靠宗 >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个儿子
    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道太医,他的脉象稳了吗?”

    “稳了稳了,你别老问,老夫说了多少遍了,稳了。”

    “那他怎么还不醒?”

    “你当是吃饭呢?说醒就醒?受了那么重的伤,失血那么多,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

    “行了行了,你去给他擦擦脸,说不定擦着擦着就醒了。”

    李逢源听着这些话,想笑,可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泡在一盆温水里,模模糊糊的,不太清醒,可又隐约能感觉到外界的一切。

    身上疼。

    胸口那个位置,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搅。

    想骂人,可张不开嘴。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他努力了很久,终于——

    眼皮动了一下。

    光线涌进瞳孔,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青灰色的帐子,绣着简单的云纹,边角有些发黄。

    屋子里的光线不算太亮,像是黄昏时分,窗纸上映着淡淡的日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浓得呛鼻子,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李逢源愣了片刻。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我没死”,而是——

    这屋子怎么这么眼熟?

    青砖墙,红漆柱,雕花窗棂,墙角那张梨花木的桌子……

    操。

    这不是赵府吗?!

    老子这是被赵德柱又抓回来了?

    李逢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别动!你别动!!”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

    一双温热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可李逢源现在这身子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偏过头,看见一张哭花了的脸。

    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可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欣喜。

    “清婉……?”

    李逢源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大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李清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李逢源的手背上。

    她抓着李逢源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大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两天……你一直在发烧……一直在说胡话……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李逢源看着她哭成那个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想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可胳膊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只能垂下去。

    “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哭啥,大哥又没死。”

    李清婉哭得更凶了。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道臣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李逢源睁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脉。

    “嗯……脉象还算平稳,烧也退了……”

    老头说着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像是感慨什么似的:“这一趟河源之行,可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了。”

    “老夫本是擅正骨的,结果到了河源,先是给人治刀伤,再是给人缝合伤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逢源胸口缠着的绷带,苦笑了一声:“如今连胸口刀伤都会处理了。”

    “要是再在河源待几天,老夫怕是连接生都得学会。”

    李逢源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道臣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把药碗递到李清婉手里:“喂他喝了吧,凉了就没效了。”

    李清婉赶紧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李逢源喝药。

    药苦得要命,李逢源喝一口皱一下眉头,本想拒绝!

    可看着李清婉那肿的像个桃子一本的大眼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喝完了。

    刚喝完药,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醒了?!真的醒了?!”

    程山第一个冲进来,身上还缠着绷带,可跑得比谁都快。

    他冲到床边,盯着李逢源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个人确实醒了,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你小子,吓死我了。”

    程山眼眶也有些红,咧嘴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胸口还插着把刀,我差点以为你要交代在那了。”

    “那时候就在想,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

    “娘娘可是说了, 你没了, 我就没必要回去了!”

    李逢源无奈咧嘴,虚弱道:“感情你担心,纯属怕回去交不了差啊……”

    程山笑笑,沉默片刻后:“也怕再背上一位同袍的性命,无法跟自己交代……”

    李逢源微微沉默,随后咧嘴道:“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萧景川。

    他腿好像还有些不利索,走的有些不利索,可腰杆挺得笔直。

    走到床边,他停下脚步,看着李逢源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总管,多谢。”

    萧景川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若不是你,萧某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赵家了。”

    李逢源看着他这副正经八百的模样,有点不自在,挠了挠鼻子:“萧大人,您别这样,我受不了。要不,您还是骂我两句吧……”

    萧景川嘴角微微抽搐,到底御史的功底还在,生生绷住:“如不过不是你,这一刀大概捅的就是我了!救命之恩,萧某记下!”

    李逢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啥!

    实在不习惯跟人这么正经地说话,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程山看出了他的窘迫,赶紧打了个岔:“行了行了,人都醒了,别整这些虚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看着李逢源,声音低了下来:“对了,有个事得跟你说。”

    李逢源看他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事?”

    程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赵德柱的儿子,没死。”

    李逢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向萧景川,皱眉道:“如果我没记错,河源内乱,就是因为你砍了他儿子的脑袋?”

    “他有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