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合欢宗暗子,我靠宗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振武营进城了
    苏妙的手停在赵德柱胸口,指腹下那颗老迈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老爷对奴家真好。”她的声音柔媚勾人,带着一丝欣喜的意味,整个人偎进赵德柱怀里:“奴家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才能报答老爷了!”

    赵德柱搂着她,粗糙的手掌在她光洁的游走:“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真的么?”

    苏妙抬起头,一双水润的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红唇微启:“可人家只是您的妾室……连宗祠都入不得……”

    “谁人给你嚼舌头!”

    赵德柱佯怒,拍着桌子道:“虽然是妾室,可妙妙你在我心中,就是正妻!”

    苏妙忽然从赵德柱怀里抽身,倚在一旁桌上,泫然若泣:“老爷你就知道挑一些好听话来哄人家!”

    “那日我听闻赵家库房里有些精美的珠宝,想进去看看,可那管家,却连门都不让我进!”

    赵德柱怔了下,磕磕绊绊解释道:“那……库房这……我……”

    看着苏妙的背影,脸上闪过纠结,终于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个令牌:“这令牌你拿着,赵家所有库房,你都进得去!”

    “这事,不怨你的身份,只是那管家认死理,别说是你,就是我过去,没有令牌,也不让我进!”

    看着手中古朴令牌,苏妙接过来,细细打量,随后塞进丰满的胸口,朝着赵德柱抿嘴一笑:“老爷对奴家真好……”

    “您要不要来找找,奴家把令牌藏在什么地方……”

    赵德柱望着那深渊一般沟壑,咽了口口水, 呼吸急促的扑了上去。

    不多时。

    院子里就传来男女媾合的急促喘息声。

    厅堂外。

    几个身上染血的家丁, 看着地上赵勇死不瞑目的尸体,有听着庭院里传来靡靡之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在做跟赵家都签了身契,是赵家的奴才。

    可毕竟为赵家丢了性命。

    这边尸身都还未曾安顿。

    你就在里面弄上了……

    几个家丁正在这窃窃私语。

    断了一臂,正在家中养伤赵管家匆匆赶到。

    看到地上赵勇的尸体,眼一黑,差点晕倒。

    还好一旁几个家丁眼疾手快,赶紧扶着。

    “赵管家!”

    “节哀啊!”

    许久。

    赵管家缓过来,听着里屋原来越亢奋的声音。

    不自觉握紧拳头。

    可听见伸手的议论声,赵管家还是回头盯着众人:“不可私下议论老爷!”

    顿了下。

    正好看见赵勇尸体那惨白脸颊,咬咬牙道:

    “老爷一向心善!”

    “定是新来的那个狐狸精,勾引老爷!”

    哪怕他心中有再多不忿!

    此刻,也只能把一切罪责推给那个刚来的狐媚子!

    ……

    东跨院。

    李逢源坐在窗前,手里端着李清婉刚沏的茶,眼睛望着窗外廊下那两个看守的背影。

    从昨晚到现在,赵府表面上一片太平,暗地里却多了一倍的人手。

    光是东跨院外面,明哨暗哨加起来不下十个,把他围得像个铁桶。

    李逢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大哥,”李清婉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针线,头也不抬:“你笑什么?”

    “没什么。”李逢源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就是觉得这赵德柱挺有意思!派这多人把我围起来。”

    “我一个钦差大臣,真要走,他敢拦我么?”

    李清婉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哥你也不要太过自大了!真要是把他逼急了,这天高皇帝远的……那些戏文里唱的,钦差大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

    她顿了顿,手中的针停在半空中:“还有,那个赵夫人,你少招惹。”

    李逢源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难不成,我俩的事,这小丫头知道了?

    却见李清婉低着头,耳朵尖却泛起一层薄红:“那个女人……不太对劲。她看大哥的眼神,不对!春情萌动的……就快对着大哥岔开腿说快来吧!”

    “要是让那赵老爷知道,保不齐人家一上头就把你怎么了……”

    李逢源失笑道:“春情萌动!岔开腿!清婉,你这都哪学来的词!”

    “你!”

    李清婉红着脸瞪他一眼:“你别笑,真的!我没进宫之前,我们村有个豆腐西施,有个地痞整条调戏她!结果有一天,豆腐西施她男人一时间上头,就失手把那地痞打死了!”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眼神!你看错了!”李逢源笑着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李清婉吃痛,捂着脑袋瞪他:“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陈锋看我的眼神,就跟她看你的眼神一样!”

    李逢源的手僵在半空中。

    正想解释两句。

    屋外,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由远及近,像闷雷一样从城外滚过来。

    能传到这院子,怕是有上百匹!

    李逢源站起身,走到窗前,耳朵微微动了几下。

    “大哥?”李清婉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了?”

    李逢源叹了口气:“振武营。”

    “进城了!”

    城西,瘟神庙。

    程山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那杆红缨枪,仔细的擦拭着。

    作为一个老兵,程山有预感。

    这样的安稳的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

    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陈锋谨慎的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了几眼。

    随后猛的打开门。

    用脏兮兮布条,把自己裹得只漏出一双眼睛的栓子猛的窜进来。

    “怎么样?”

    赵虎几人围过来,关切问道。

    马大昨日出去。

    一晚上都没回来。

    众人担心,栓子自告奋勇出去打探消息。

    栓子接过陈锋递来竹筒,喝了口水,迟疑片刻:“马大哥,他却是被抓了……”

    人群中一阵沉默。

    栓子的话,还没说完。

    “不止马大哥,城南乡亲,还被抓了三十多个……”

    “赵德柱他疯了?”

    赵虎诧异问道。

    买高价粮,施发馊的粥,都还能解释!

    可你一个普通人,敢抓这么多百姓。

    这事情性质可就变了!

    栓子遥遥头,疲惫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今早有个外乡来的剑客, 好像是看不惯赵家的做派,动手杀了赵家家仆!”

    “杀得好!”

    人群中一阵喝彩声。

    兴许是院子里热闹,传到屋里。

    打着绷带,刚刚能下床的沈复礼,颤颤巍巍走到人群中,盯着栓子问道:“都有哪些乡亲被抓了?”

    栓子看着沈复礼。

    沉默片刻,小声道:“小莫,刘琛,周富……”

    栓子念了十几个名字。

    沈复礼沉默片刻。

    微微叹气道:“都是我的学生。”

    他顿了顿。

    忽然调转方向。

    要向门外走去。

    周围人赶紧拦着:“老爷子,你这是要去哪!”

    “快回来!”

    “你这伤口刚缝好……经不起折腾!”

    最终,还是程山拦在沈复礼面前,沉声道:“老先生,现在出去,不是最好的选择。”

    沈复礼沉默片刻, 笑道:“我当然知道。”

    “可我的学生们因为听我的话,在外面流血!”

    “总不能我这个当老师,躲在这里,看他们去死。”

    “所以我得出去。”沈复礼说话间有些激动,许是伤口的线崩开了,腰上的血又涌出来,染红了道臣刚换上的纱布。

    “你出去能做什么?”程山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很沉,“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出去就是送死。”

    沈复礼张嘴还要说话。

    程山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牺牲,要有价值!”

    “好好养伤,你的学生,我给你带回来!”

    说完。

    程山走到门口,沉默许久。

    “陈锋。”

    “在。”

    “你带两个人,去打听一下,看看赵家抓的人关在哪。”

    陈锋愣了一下:“程队,你要这是要……”

    程山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雪越下越大了。

    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

    赵家祠堂门口。

    三十多个人被捆着双手,跪在祠堂前的雪地里。

    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多,最小的才十五六岁,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还在流血。他们的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里,冻得发紫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

    赵德柱站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身后是赵家的祖宗牌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貂裘,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诚然。

    他做这种事。

    不合规矩。

    将来哪怕河源这边所有罪责都被萧景川承担了。

    他赵家抓这么多人,肯定是要给出交代。

    可如今。

    管不了这些了。

    若是不给出些颜色看看。

    怕是谁都能来赵家头上踩两脚!

    “赵管家!”赵德柱开口,声音不大,却实传遍整个祠堂:“都查清楚了吗?”

    赵管家断臂包裹的纱布上,还在渗着血,此刻或许是因为头痛,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此刻听到赵德柱开口,咬牙道:“老爷,查清楚了。这三十七个人,都是沈复礼的学生。”

    说话间,赵管家握着腰间的白色的麻绳腰带。

    儿子的尸体还在家里放着。

    他要用这些贱民的血,为儿子送行!

    “沈复礼!”赵德柱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咬牙道:“一个小小的教书匠,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言语中。

    甚至带着一丝艳慕。

    他赵家在河源经营了三代人,修桥铺路、施粥舍药,做尽了善事。

    可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穷教书匠!

    凭什么?

    “把他们的眼睛挖了,手砍了。”赵德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常:“让他们这辈子再也读不了书,写不了字。”

    一旁米铺的周掌柜迟疑片刻:“老爷,这……有违天和啊……”

    不等赵德柱开口。

    一旁的赵管家已经冷冷开口:“为赵家断手,死儿子的是我!周掌柜守着日进斗金的铺子,说话就是不腰疼!”

    “今日若是放过他们,明日就有贱民敢冲进你的米铺抢粮!”

    “后天,他们就敢把老爷踩在脚下!”

    “周掌柜你信是不信?”

    赵德柱也沉默着看过来。

    周掌柜看着赵管家通红的眼珠,嘴巴张了张, 最终没有再开口说话!

    祠堂前的雪地里,那些跪着的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咬着牙抬起头,死死盯着赵德柱。

    “赵德柱!”一个年轻人大声喊道,“你不得好死!”

    赵德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把他的舌头割了。”

    两个家丁冲上去,一把按住那个年轻人,撬开他的嘴,一把锋利的匕首伸了进去。

    鲜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年轻人瘫在雪地,痛苦让他不停地挣扎,嚎叫。

    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呜呜声,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来。

    其余的人吓得不敢出声,有的低下了头,有的闭上了眼睛。

    赵德柱站在台阶上,捻着佛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在乎。

    这些人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人。

    是工具,是牲口,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继续。”他说。

    赵德柱的话音落下,赵管家已经挥了手。